女鬼肩膀又抖了抖，她當了這麼多年的鬼，當然有自己趨利避害的本事，也能猜到這小姑娘手裡拿著的那玩意對她來說不是好東西。
上面蘊含的能量，即使隔著這麼遠她仍能清楚感覺到。
女鬼隱隱有種感覺，恐怕那其中的一張就能要了她的命，這一沓，弄死幾十個她跟玩兒似的。
但她好不容易看到和那個狗男人相關的人，自然不想就這樣放過了，萬一下次這小姑娘因為害怕不肯過來了，那她上哪找人去。
她這麼多年不去投胎，不就是想要報復那個狗男人嗎，讓他知道自己當年錯的有多離譜。
衛綿眯了眯眼，都這時候了仍舊在這守著的，要麼是實力很強覺得自己可以，要麼是心中的執念太深。
女鬼雖然穿著一身紅衣，大小是個厲鬼了，實際上在衛綿眼裡實力仍舊不能看。
衛綿直接拿玉骨扇在馮靜的腳踝上拍了一下，女鬼像是被什麼厲害的東西燙到一樣慘叫出聲。
「啊——」
與此同時，馮靜之前感覺到的那種束縛感也消失了，她動了動腿，這回可以自由活動了，趕忙手腳並用爬到衛綿身後躲著。
女鬼一臉心疼的捧著被衛綿砍斷一截的頭髮，這頭髮就是她的武器，現在被砍掉那麼多，就等於掰斷了騎士的劍，讓她心痛的快要滴血。
這會兒她也顧不上維持自己原來的形象了，這片區域緩緩升起一團迷霧，女鬼的身影在迷霧中漸漸顯現。
她的臉呈現腐爛的樣子，眼球凸起，嘴巴爛得一塊塊的往外翻，臉上更是有很多被蟲子啃食出的洞，還能清晰看到上面有白色的蟲子一動一動，樣子極其噁心可怖。
馮靜躲在衛綿身後，就看到剛剛還空無一人的窗邊，有道紅色的身影在迷霧中越來越清晰，很快就清晰到和普通人一樣的程度。
馮靜朝著那人臉上看去，就見那女人凸起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著她。
馮靜：「……」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她覺得自己現在恐怕得死了很多回了。
馮靜想挪開視線，可因著極度驚恐，視線反而轉不開，她捂著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那女鬼的眼珠子陡然從眼眶中掉了下來，骨碌碌往前滾了一米多遠，一直滾到了馮靜腳邊。
馮靜渾身抖如篩糠。
更恐怖的是，那眼珠子無論怎麼滾，都是直盯盯看著她的！！
她視線不受控制的和那個眼珠子對視，恍惚間只覺得一股鋪天蓋地的絕望朝自己席捲而來。
正當她快要被那片血腥淹沒時，只聽「吧唧」一聲。
聲音有點像小時候玩的水氣球，被他們頑皮摔在牆上爆了的聲音。
緊接而來的就是女鬼再次慘叫一聲，這次比之前的還要悽慘、持久。
等馮靜清醒過來，就看到原本是眼珠子的地方出現了一隻熟悉的腳。
衛綿踩完以後，嫌棄的在旁邊地上蹭了蹭，滿臉寫著不滿，「不要亂丟垃圾。」
女鬼眼眶裡只剩下了一隻眼球，她聽到衛綿的話慘叫聲頓時被噎在喉嚨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兩人好一會兒，忽然大哭起來。
「還有沒有天理了，就算是天師也不能隨便欺負鬼啊，人家還什麼都沒幹呢，嚇唬人也犯法啊嗚嗚嗚——」
衛綿嗤笑一聲，剛剛她看著馮靜的眼神可不像是要嚇唬她，那裡面隱含的恨意，即使隔著那麼遠她都感覺到了，何況當事人了。
要說兩人之間沒什麼，怕是傻子都不信，眼下女鬼這樣說，是覺得她還不如傻子呢！
女鬼也知道自己這樣實在太假了，但她也沒別的辦法，這小姑娘別看年紀不大，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
再加上對方拿出來的法器，她更知道自己不是衛綿的對手了，因此才想認慫忽悠過去，可誰知這小姑娘也不是個好糊弄的。
她哭了一會兒，見衛綿仍舊不為所動，當下漸漸收了哭聲，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大師啊，真不是我故意嚇她，你朋友剛剛走過時踩了我一腳，我就是想踩回來，順便嚇唬嚇唬她，可沒有別的意思！」
「是她先踩我的，我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我還算是厲鬼嗎你說是不是，她要是早說認識你這樣的大人物，我肯定不敢造次的呵呵呵……」
衛綿輕哼一聲，掏出一張符咒，在女鬼想要撤退之前，一下子甩在她身上。
緊接著衛綿就開始念咒，隨著咒語越念越快，女鬼發出悽厲的慘叫，身上發出一陣陣白光。
念了一會兒後她又停下了，皺眉看向女鬼，「你最好能說清這樣做的原因，不然別怪我廢了你修為。」
女鬼感覺到身上那股莫名的吸力消失了，只覺得整個鬼又重新活過來了一樣，但是力量卻被削弱很多，頓時滿臉驚駭的看著衛綿，不得不說了實話。
「我、我說，說還不行嘛……」
「我叫蘇洋，原本是京大的一名學生，從小到大學習都特別好，而且我長得還好看，追我的男生從宿舍排到校門口，甚至還有外校的因為想要看我特意過來。」
說到大學時風靡全校這件事，女鬼蘇洋就想起那些人愛慕的眼神，忍不住高高仰起頭來。
衛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實在看不出這個臉上的肉都腐爛到馬上就要掉下來的人是怎麼個「風靡全校」法。
「沒看出來。」
蘇洋原本懷念的表情一哽，她悻悻住了嘴。
「後來在一次兼職中，我認識了那個男人。」
說到那個男人，蘇洋的表情極為複雜，到現在她都說不清自己對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感覺，是愛、是恨、還是悔……
「那時候借工作的名義向我要電話號的人特別多，他也要了，後來經常打電話找我出去吃飯，我都拒絕了。」
「那之後他又過來找我很多次，我都沒答應，直到有天他忽然把電話打到了我宿舍，第二天又開著他的寶馬車出現在了學校里。」
那次見面後蘇洋才知道，那男人是一家連鎖超市的老闆，他在京市已經打拼了十多年，人長得還行，但很有些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