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文性格敏感，一下子就聽出了白道士的不耐煩，她趕忙收斂了哭聲，但因為收得太急，反倒打起嗝來。
「嗝、」
她趁著擦眼淚的功夫偷偷看了眼衛綿的臉色，什麼都看不出來，但絕對算不上好。
再看白道士，滿眼的恨鐵不成鋼，臉色也不好看，看她的眼神和沒結婚前她爸的沒什麼區別。
王子文委屈的撇了撇嘴，她從來都沒想過離婚，再說離婚了她去哪啊。
娘家根本沒有她的地方，沒了馬三，以後她可怎麼活？
她也不是完全傻，知道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所以只能換個理由。
「我、嗝、我不認識、嗝、不認識律師……」
衛綿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心平氣和。
這樣一對比，鄭浩那個蠢貨似乎也沒那麼蠢了，看來以後應該對他好點。
果然，人都是需要對比的。
白道士倒是見過不少這樣的人，他苦口婆心的勸道，「你不認識不要緊，就挑個大些的律所，實在不行就在網上發視頻求助，他們都做得這麼難看了，你也不用怕撕破臉！」
曝光在大眾視野後無非就是要被很多人指指點點，但好處也是實際的，鬧大了馬家就得重新分配財產，而且肯定有想出名的律師主動找過來免費幫忙。
人家要名，咱要利，雙贏的事情。
王子文咬唇，她還不想那麼做，總覺得沒到那個份上。
萬一，萬一真做那麼絕了，兩人之間哪裡還有以後了。
如果馬三能回心轉意，和那女人斷乾淨了，她覺得，她也不是不能原諒。
白道士還想再說什麼，被衛綿一把攔住了。
她非常認同一個觀點，有些人真沒必要勸，完全是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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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現在被她控制著，做出這娃娃的人肯定已經感覺到了，即使衛綿不去找他，這人也一定會找過來。
衛綿看向白道士，打算收錢走人。
「你跟她說價格了嗎？」
「什麼價格，」白道士一開始還沒明白，不過很快就知道了，「哦哦說了，十萬。」
衛綿聽到這個數也沒說什麼，其實她開價都挺隨意的，如果合眼緣，哪怕不收錢她也會幫忙，但王子文這樣的，那就抱歉了，一分錢都少不了，甚至衛綿覺得十萬都要低了。
「我有，我有錢的！」
王子文見兩人終於不再盯著離婚這事了，也趕忙轉移話題，恨不得立刻把錢打過去。
錢到帳後，衛綿直接開門走了。
白道士落後她幾步，看著王子文，想要說什麼終究是沒說，只是搖搖頭嘆口氣，也跟著走了。
王子文見兩人都走了，這才放下心來，趕緊將房門關上，去試著叫醒仍舊在地上昏迷的保姆。
兩人下樓以後白道士仍舊覺得心氣難平，以前他大多都是忽悠人，挑著他們愛聽的說，所以真沒有這樣「我為了你好，你卻覺得我破壞你婚姻」的憋屈感。
「你說說這傻子，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大好的年紀非要跟一群狼浪費時間，這次保住命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衛綿聽到這話，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來了？」
「我看出什麼了？不是，等會兒！！」
白道士也反應過來衛綿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迸射出異樣的光。
「丫頭，你的意思是這女的以後會死她丈夫手裡？」
衛綿無語，她還以為白道士最近有進步了呢，原來不是自己看出來的，只是亂猜而已。
衛綿哼哼，「我可什麼都沒說。」
說完，她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去，在白道士還沒想明白前，一溜煙開走了。
留下白道士一個人在那反覆琢磨衛綿剛剛那句話，越想越覺得自己說對了。
「沒準這女人以後還是得死在婆家人手裡！可真是造孽喲！」
白道士剛剛也勸過了，奈何人家不聽，感慨兩句也就算了。
衛綿報出碧水園林的地址後，就在后座上發呆。
其實剛剛白道士也算是一語成讖，這次不離婚，之後王子文還是會死在婆家人手裡，只不過動手的不是她丈夫，而是那個王老太太。
王老太太家只有一個閨女，並且不孝順，打從一開始她來清平就是打算在外甥家養老的，所以也一直將自己當成王子文的婆婆。
對於她很多行為都看不慣，到後來更是住過去，想要好好調教她。
兩年後王子文第二次懷孕時，因為和王老太太起了衝突，被她推下陽台，直接一屍兩命。
王老太太當時就被公安抓走了，這輩子也沒有出來的機會了。
馬老太太還沒傷心兩天，馬三就將殷紅接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那已經兩周歲的兒子。
小男孩正是牙牙學語的年紀，胖乎乎的很可愛。
馬老太太立即不傷心了，過上了含飴弄孫的日子，而馬三和殷紅也在一個月後正式舉行了婚禮。
至於王子文，馬三也給她舉辦了葬禮，不過是為了收前些年隨出去的份子錢。
當天她的娘家只有父親過來了，其餘家人連面都沒露。
怨靈見自己落入了衛綿手中也絲毫不知收斂，一路上都在對她齜牙咧嘴，後來衛綿連著兩巴掌抽過去，立即就老實了。
這東西都是來自已經成型卻被打掉的胎兒，他們本身就含著怨氣死去，後來又被拘了魂，一直用陰氣和鮮血養著，黑化的愈發厲害。
那人通過娃娃施法，將怨靈放入孕婦腹中，吞噬掉原本的胎兒魂魄後，靠著孕婦的血肉飛快長大，之後破體而出。
可是出來以後能幹什麼呢？這東西心智不全，想要如同個普通人一樣生存下去幾乎不可能，那讓它這樣出生的目的是什麼？總得有點用處吧？
衛綿想著想著，忽然坐直了身子，眸光也瞬間冷了下來。
因為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那些被選中的孕婦，就等於是怨靈的寄體，通過寄體出生的怨靈就擁有了實實在在的身體。
甭管裡面是什麼，它通過寄體出生，身上沾染了人的氣息，在天道看來，他就是個人。
用這種方式降生，等於蒙蔽天機，不會引起天地異象，更不會引起天道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