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人老成精,一下子就猜出三個人中那小姑娘才是領頭的。
想著老二提前叮囑的那些話,她扯了扯衣裳,臉上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還沒走出兩米,就忽然被什麼東西絆到了,一下子朝前面跌去。
而此時她的正前方,剛好有一塊尖銳的石頭,如果摔在上面,結局不用多想,老太太額頭肯定是要見血的。
老太太下意識伸出雙手,想在地上撐一下,本以為手掌要碰到滿是碎石的地面了,卻沒想到此時手掌下軟綿綿的。
身上更像是被人朝旁邊推了一把,身子不受控制的歪斜過去。
「噗通——」
老太太摔坐在一邊,有些驚魂未定的看著自己的手,視線不住在地上逡巡。
就是普通的碎石子地,哪裡來的軟綿綿?該不會是錯覺吧?
「媽——」
「老婆子——」
孫家幾人趕忙圍上來,七手八腳的把人扶起來,想要看看她有沒有摔壞。
結果一番檢查過後,老太太什麼事都沒有。
「大師,您看,打從房子蓋好以後就總是這樣,我爸媽已經因此摔了好幾次了,您快給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正陽滿臉焦急。
老爸老媽年紀本來就大了,這樣的歲數要是摔一跤本來就挺嚴重的,要不是兩人從年輕時候就天天干農活,現在身體還不錯,指不定摔出什麼事呢!
他見過那些隨隨便便摔一下人就沒了的,可是太多了!
老兩口現在沒什麼,如果以後還這樣摔,保不好哪天就摔嚴重了,還是應該儘快解決了。
衛綿點點頭,指著門前的那個池塘問,「這個池塘為什麼要開在這?」
孫家人一愣,還是孫老頭最先反應過來。
「也沒具體為什麼,我想著人家說依山傍水才是好風水,就特意找了這麼個有山的地方,你看我家後面這山,鬱鬱蔥蔥的,不就是好風水嘛!」
「但是我又想著有山沒有水不好,就找人用挖機在門口挖了個池塘出來,這樣也算是有山有水了,風水應該再好不過了。」
一聽是這麼個理由,衛綿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爺子,風水不是這樣算的,在宅前屋後挖池塘可有很多講究,從形狀到位置都有各自的作用,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相反的後果。」
見孫老頭不理解,她出言解釋道,
「咱們先說形狀,我剛剛看了這池塘的形狀,嚴格來說它算是半圓形的,只是平面朝外,弓形朝著你家房子。」
孫家幾人聽了,也同時朝著池塘看去。
人家大師不說他們還不覺得,之前挖的時候孫老頭其實是隨意挖的,從來沒想過形狀的問題,現在看,好像確實是這樣。
要說形狀,把兩邊特意留出來踩踏的石頭算上,真就是個倒過來的半圓弧形。
衛綿見幾人都看明白了,繼續說起池塘外形的問題,也順便說了其中比較凶煞的幾種形狀教導梁昊然。
「孫家只有一個池塘,只需要考慮形狀和方位就行了,可有些人家附近是兩個池塘。」
「如果住宅前方左右各有一個,那麼就形成了凶煞之形,主淫亂,龍虎腳上池,淫亂定無疑。」
「住宅前後各有一池塘的,也是極為凶煞之形,住在那的人家破財損丁,且兒童多為溺亡,所以說前塘及後塘,兒孫定少亡。」
「如果住宅附近的池塘為一大一小的,那也是凶煞之形,上塘連下塘,寡婦守空房,大塘連小塘,疾病不離床。」
梁昊然神色認真的聽師父實地講課,他還隨身帶著錄音筆,生怕落下半句。
鄭浩以前就聽家裡的老爺子說起過這樣的風水格局,甚至還跟著去看過,只是那家人情況要嚴重的多,家裡的孩子都快死絕了才發現是風水的問題。
「至於你家這個,房前雖然只有一口池塘,卻因形狀和位置問題,形成了血盆照鏡的風水格局。」
孫家人立即豎起了耳朵,眼睛也全朝著衛綿看了過來。
什麼格局?血盆照鏡?聽著咋這麼滲人呢!
衛綿隨手撿了根棍子,在旁邊的泥土地上三兩下畫出了池塘的形狀。
「你家池塘雖然是半圓形的,但直的那條邊是在對面,現在這種我們稱之為反弓形 。」
像一張反過來的弓,弧度朝著自己,平面朝著外面。
「血盆照鏡,主血光,算是一種反光煞,當陽光照射在水面上時,會被水面折射到建築物里,也就是你家房子上,特別是水面的波浪會讓那些折射出去的陽光如同萬丈金光,直恍的人思緒混亂,這樣的情況下肯定會經常出現磕碰。」
「而我觀你家這棟房子,池塘折射出去的陽光應該只能照在一樓上,住在二樓及以上的應該不會受到太多干擾。」
「既然出事的是老爺子和老太太,那我就能逆著推算出,您二位是住在一樓的,並且是正對著池塘的房間,對嗎?」
孫家人全都大呼神奇,尤其是孫老頭,看衛綿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
這小姑娘有本事啊,只是這麼看看就能猜出他老頭子是住在哪裡的!
這件事就連孫正陽都不知道!
因著孫家所在的村子靠山,照比附近的其他村子都要潮濕,以前老兩口就常說,以後蓋樓了肯定不住在一樓,有潮氣不說,有時還能看到山裡下來的蛇蟲鼠蟻。
孫正陽這次掏錢給家裡老兩口蓋房子,也是找了設計師的,人家給出了個設計圖,老爺子兩人看完都說好,就按照設計圖裝修的。
設計圖上,一樓整個被設計成了廚房和餐廳,還有客廳,麻將廳等等,臥室都是在二樓和三樓上。
孫正陽想的挺好,二樓老兩口住,三樓大哥一家住,這樣分配好了以後互相都不打擾對方。
平時全都下到一樓吃飯、娛樂,空間利用的簡直不能更合理了。
「爸,你們住一樓?一樓也沒有臥室啊!」孫正陽想了想家裡的格局,不由奇怪道。
老太太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就住在本來要放麻將機的那個房間,我和你爸想了,那地方放麻將機白瞎了,我們又不喜歡玩,萬一有人過來玩我還嫌人多太吵鬧。」
「就你大嫂喜歡,她平時也都是出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