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昊然也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師父，那世上的神多嗎？」
衛綿搖頭，提起這總是免不得悵惘，「現代社會飛速發展，有信仰的人越來越少，你看最多的就是信奉財神的，其實大多數都只是跟風罷了，心裡並不一定多虔誠。」
現代人重利，願意信奉能給自己帶來更多利益的神，但等發現不那麼靈驗後，也是隨時都能拋棄的。
況且多年前的一場大運動，對各種教派的大肆毀壞，也是很多神消散的根本原因。
衛綿對當權者的管理方式沒什麼見解，一個朝代有一個朝代的文化控制辦法，比如秦朝的焚書坑儒，西漢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清朝的文字獄等等。
都是歷史發展中的重要一環，她並不願意去評判對錯。
只是在這個階段，那些神大多因為沒人供奉消散了，個別能頑強的留下來，也都是極不容易的。
隔天黃奶奶家院子裡多了不少人，這些人距離安吉比較近，還有些遠的沒回來。
黃奶奶特意將衛綿三人請了過去，跟黃家人說明了那墳里的情況，之後經過一番商量，最終請衛綿幫著把神請回來。
他們不能控制村里其他人去供奉，但那位神既然能讓病弱早夭的黃二妹活下來，保留黃老大家唯一一點血脈，對黃家就是有恩的。
黃家人知恩圖報，有恩自然要報恩，所以不論以後這守護神能不能給黃家帶來好處，他們都願意供奉。
衛綿見狀也欣慰的笑了，不得不說這家人的人品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她挑了個黃道吉日，做了一番法事後請神，就連過來挖墳的人也是掐算過八字的，找了最合適的四個。
然後圍觀的村里人就發現，黃家墓地旁邊的這座墳被挖開後，裡面竟然是一尊半人高的神像。
神像是陶製的，上面的顏色已經斑駁了，不過仍能看出，是一尊白鬍子的老頭模樣，有點像西遊記里的土地公。
神像的眼神滿是慈愛，誰看都覺得那眼神像一位慈愛的長輩注視著自己，讓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村里人心裡有了點異樣。
衛綿並不認識這神像，但對方周身氣息乾淨，和她之前見過的邪神完全不一樣。
為神像清理這項工作就交給黃二妹了，畢竟多年來潛心供奉的都是她。
這邊全都處理好後黃家人才在衛綿的指導下將神像請回家，供奉在黃奶奶家一直閒置的空房裡。
裡面已經按照衛綿的要求布置好了，之後她又教了供奉方式，以及貢品的擺放等注意事項。
至於神像上面那些脫色的地方，因著沒地方請相同的神像回來，想要重塑個身體，這位神卻沒多少力氣附著在新的神像上，於是衛綿讓黃二妹買了同色的漆料回來上色。
好不容易被人從地底撈出來，神像現在什麼都不挑，能活下來就是最重要的。
經過黃家人的供奉，那神像周身的力量也凝實了幾分，只是想要恢復往日香火鼎盛時期的榮光，恐怕沒可能了。
衛綿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感激之情，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
確定黃家這邊沒什麼事後，三人就啟程回了清平，這回有了神像的庇佑，黃二妹即使和方曉亮在一起，也不會有他前妻那麼慘。
何況兩人能不能結婚還不一定呢，只要勤加供奉，知道是對她不好的，神像會潛移默化影響她的某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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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鄭浩和梁昊然上了港城的風水榜後，多了不少打聽他們身份的人，得知兩人一個是清平鄭家的二公子，一個是衛綿的徒弟，只能嘆一句果然如此。
大概這樣年輕又有實力的風水師，只有大家族或名師教導才能出一個，也更加認可兩人的能力。
風水師大賽的視頻早就在港城電視台播出了，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內陸自然也接收到了消息，所以圈子裡很多人都知道了。
原來鄭家這一代的優秀子弟不是只有鄭恆一個，一直吊兒郎當的鄭浩也有了如此厲害的成就。
考核內容他們也都知道了，對比賽的難度完全了解，知道並不是噱頭或花架子。
也是因此，他們再看自家那什麼都不是的小輩時，難免帶了幾分挑剔，總覺得處處不如人。
衛綿並沒多大感覺，她的算命館走上正軌，平日裡過來的很多都是外地人，明星政要更是一點都不少，所以教導兩人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不過風水這一行，不是貓在家裡學習就行的，也要多出去實踐。
一些簡單的預約她乾脆派兩人出去，如果做不好還有她兜底，不明白的也有個人能請教一下。
兩人在這種教育方式下進步飛快，當然，衛綿並不是壓榨勞動力的資本家，她是給錢的！
也是因此，兩人開始賺錢了，可能對鄭浩來說還沒他之前的零花錢多，卻已經是他這一年來手頭少有的寬鬆了。
鄭浩忍不住感嘆兜里有錢的感覺實在太美妙，想他從小到大就沒這麼窮過，所以更堅定了好好學習多多掙錢的心。
沒看他師叔靠自己，幾年內就掙下了三個小目標嗎？
梁昊然雖然沒被父親停掉銀行卡，但也算親眼看見鄭浩究竟能窮成了什麼樣的，他引以為鑑，覺得手裡還是有些錢比較好，雖然他爸怎麼都不可能不給錢。
於是在衛綿不知道的情況下，養出了兩個財迷。
好歹他們賺錢歸賺錢，還是知道善惡的，從不接害人的單子，勤勤懇懇從小單開始，如同兩隻倉鼠，一點點積攢著。
想要多賺錢，實力就得跟上，也是因此更有了學習的動力，兩人每天都過得十分充實。
轉過年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暖，衛綿又帶著兩人出去擺攤，這是她的興趣，有空時就願意出來多見見人，也能得見世間百態。
鄭浩和梁昊然都學著她的樣子擺攤，但鄭浩覺得自己太年輕了，怕人不信他還粘了假的山羊鬍，穿了一身袍子，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梁昊然見狀就也弄了一身相同的行頭。
別說，這樣打扮了以後，找他們卜算的人真比找衛綿的多。
鄭浩那個敗家玩意還給衛綿準備了一身，於是這會兒她頭戴小帽，鼻樑上架著一副圓鏡片的墨鏡，穿著一身偏中式的衣服，看起來跟民國時的街頭神算有點像。
然而這個神算嘴裡此刻含著根吸管，正沒形象的嗦珍珠嗦得香。
鄭浩剛想說衛綿嗦珍珠顯得不夠專業，就見對面走來了一個滿臉喜色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