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平歌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用一份文件蓋住了自己的臉
「想做什麼就去做，這個地球又不是少了你就不轉了，守夜人里有那麼多人才，就差你袁罡一個了？」
袁罡自顧自的搖了搖頭，露出一種瞭然的篤定。
「不行，要是交給你來做，估計整個守夜人明天就要癱瘓了……」
文件下，那份毫不信任的語深深刺痛了這位006小隊隊長的心臟。
紹平歌嘴角微微抽搐，暗罵了一句，把臉上的文件「啪」地丟在桌上，騰地站了起來：
「袁罡，我好歹也是上京市小隊的隊長」
「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跟個好吃懶做的廢物一樣？！」
他一把拽住袁罡的胳膊往外推：
「滾滾滾！給老子去喝酒！」
「這點破工作，我還收拾不了？」
總之，袁罡就這麼被轟出去了。半天假，強制休息。
臨了，紹平歌還不忘悄聲補了一句：
「哎，等等！」
「你要是遇上那位祖宗，記得幫我們多說兩句好話！下次滄南研學的時候，讓我們少受點罪。」
袁罡滿臉無語：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
傍晚，上京夜市，煙火繚繞。
燒烤攤長桌旁，分別一年多的師徒終於再次碰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遠遠抬手：
「這裡。」
幾人快步走過去，齊聲開口：
「袁教官！」
「袁教官好！」
「袁教官，我之前送你的那枚勞力士呢？今天怎麼沒戴？」
「……」
袁罡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個小胖子，還敢提那塊勞力士，你之前偷偷把它塞我口袋裡，害的我差點挨了一道處分。」
百里胖胖沒心沒肺地嘿嘿一笑：「那不是孝敬您嘛。」
袁罡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那個還跟記憶里大差不差的人身上
依舊一身休閒運動服，看著挺乖。
可誰不知道這位祖宗到底惹了多少禍事，又把他們這群教官坑得有多慘？
蘇言看見他，立馬大大方方揮手，大聲的喊了一聲：
「老袁！」
少年人笑意張揚又灑脫，不似津南山之前的漠然，也沒有滄南大戰時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更不是他和老洪站在那塊墓碑前時，那份沉甸甸的惋惜和沉默。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沉重與悲壯，鮮活又輕鬆。
現在，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集訓營里，那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兵少年。
袁罡愣了兩秒，隨即笑罵一聲：
「你個臭小子，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
他招呼著眾人坐下，一邊沒好氣地懟著這個最讓他頭疼的兵：
「你現在長本事了！」
「弒神、平亂、復活城市，我們這群教官沒幹成的事，全讓你幹完了。」
「不過，說真的——」
袁罡抄起一瓶啤酒，聲音裡帶著一股痛快：
「可真他媽解氣。」
大家哄堂大笑。
蘇言混在裡頭渾水打岔，嬉皮笑臉地接話：
「那當然，我當初畢業時說的話，可不是白說的！」
說完他立刻開始拱火：
「不過老袁，你怎麼長白頭髮了？」
「看著老了不少啊，現在你還行不行？等會兒還打得動我們不？」
袁罡嘴角一抽。
過這麼久，這小子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你放心，老子好的很。收拾你們綽綽有餘。」
他把啤酒瓶一個個推到眾人面前，一邊感慨道：
「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剛進集訓營的時候一個個跟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似的。尤其是你——」
他瞥了一眼胖胖，「散財童子。」
又看了一眼沈青竹，「刺頭。」
最後目光落在蘇言身上，「還有你，最會搞事。」
「你們幾個，簡直是那一屆教官的噩夢。每次看到你們我就來氣……」
江洱好奇地探出腦袋，眨了眨眼睛：
「可是袁教官，您當初給我們上課的時候，講蘇言學長的事情，講得可不是這樣的啊？」
「對呀對呀！袁教官，聽江洱說你們當時誇得可厲害了！」
他盯著袁罡，滿臉不可思議，還帶著點不死心的追問：
「真的假的啊？」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牢牢鎖定袁罡。
眼神很明顯，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臉上滿滿的好奇。
連林七夜都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瓶，偏過頭認真等著聽，百思不得其解。
一群人眼巴巴盯著袁罡
袁罡被眾人看得猛地一嗆，心裡瘋狂暗道。
他能怎麼辦！
當初你們這些新兵，對這小子那種迷之狂熱的信仰。
我講的那小子不好的，你們能聽進去！
滄南研學那會兒危機四伏，各小隊各自為營，別的守夜人小隊什麼德性，他太清楚了，保不准就被出賣了。
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他瞄了一眼旁邊那個正笑吟吟啃著肉串的蘇言。
再說了，這臭小子自己就是坑教官的一把好手。
要是他跟新兵蛋子說"你們有個學長坑了半個集訓營，還把教官們騙得團團轉"
那他這個教官的面子往哪兒擱？
新兵們有樣學樣，個個都去當刺頭，這屆新兵還怎麼帶？
不如把蘇言塑造成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三好學生，既能立榜樣、又能激勵新人
此方法哪哪都好……就是良心上有點過不去。
不過，袁罡當了這麼多年教官，給這群刺頭穿過這麼多次小鞋，睜眼說瞎話這種事對他來說，灑灑水了。
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
"那是上課，教學需要。"
蘇言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哦，所以老袁你在課堂上誇我，私下裡罵我？"
袁罡乾脆利落："對。"
蘇言嘆了口氣，感慨地搖了搖頭："老袁，幾年沒見，你都變陰險了不少。"
袁罡：「……滾。」
隨後，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袁罡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看著這群笑成一團的年輕人，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他把瓶口朝蘇言舉了舉：
"行了行了，喝酒。再提那茬老子今晚就把你們集訓營的黑歷史全抖出來。"
大家趕緊端杯子低頭喝酒。
然後大家又隨便聊了聊，還趁此機會了解了劍聖前輩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