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今日在山上的接觸,大伙兒倒是對蘇雲沒那麼害怕和牴觸,甚至大伙兒都跟她打招呼。
那正好,蘇雲就問了旁邊最近的一婦人:「嬸兒,你可聽說今日村裡有陌生人來過?」
「陌生人?」那嬸兒搖頭:「陌生人沒見過,好像聽說是有隔壁村的人來過,是誰就不知道了,雲丫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我就是方才來的路上看到個人鬼鬼祟祟的,看著不像村裡的人。」
話音剛落,似是想到什麼,蘇雲和那嬸子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得有點尷尬。
因為以前村里鬼鬼祟祟的人,好像就是蘇雲……
不知道來的是誰,蘇雲也就沒多問,只要這人敢來,蘇雲不打得他滿地找牙,算他嘴硬。
洗著,洗著,蘇雲突然看到旁邊的野草。
【叮,水蓼,也叫辣蓼,其嫩莖、嫩葉可食用,可涼拌、炒、燉、煮等,有明顯的辣味,可以用做調料使用。】
蘇雲一聽到辣字,隨手是抓了把葉子塞嘴裡,辛辣的味道從嘴裡散開!是熟悉的味道!
明明才來沒幾日,蘇雲卻感覺自己很久都沒吃這口了。
也是,因為之前的病,她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吃過辣椒了。
嘗到辛辣的味道,她有些激動,又抓了一片葉子塞嘴裡。
旁邊的嬸兒看到她這怪異的舉動,看她好似是吃得津津有味的,就問了一句:「雲丫頭,你沒事吧?這東西難吃的很,吃了舌頭不舒服,你可別吃了。」
也是,他們對吃食沒什麼講究,即便是知道這個東西是辣味的,也沒想到用它去做調味料。
「我覺得辣辣的,味道還不錯,嬸兒你嘗嘗看?」蘇雲揪了一片葉子塞過去。
嬸子看著她手裡的葉子,還有在咀嚼的嘴巴和一點事兒都沒有的神情,倒是嬸子的目光變成了那種看傻子一樣的:「雲…丫頭,你沒事吧?」
「沒事啊,這個味道真的不錯。」
「我就不吃了。」嬸子搖搖頭,端著洗好的衣裳走了。
蘇雲趕忙把手裡的衣裳給洗了,然後問錢錢:「我那雙倍還沒過期哈?」
「沒有噠~主人抓緊時間,看天色不早了,主人今日辛苦,我可以收主人11文一斤噠~」
多一文……也行,總比沒有強。
蘇雲把洗好的衣裳放盆子裡。
現在天氣暖和,正是水蓼生長的時候,旁邊長了一大片,都不用刀,直接用手拔就行。
「叮,水蓼累計三斤,33文到帳。」
「叮,水蓼累計一斤,11文到帳。」
「叮……」
久違的味道,蘇雲拔著拔著,就會揪點嫩葉給塞嘴裡。
這點辣味兒,是她喜歡的,她可是個無辣不歡的人。
兩小隻把屋裡都收拾好了,就連何氏都睡下了,還不見蘇雲回來。
本來坐在門口的蘇承瑞都站起來了,想到姐姐在山裡的時候就有些反常,他看時辰實在是不早了,他放心不下。
他回頭跟蘇承怡說:「小怡你在家看好門,我去河邊看看姐怎麼還不回來。」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吧。」蘇承怡也很擔心姐姐。
「那走吧。」他們把門關了,手牽著手去河邊。
河邊現在都沒人,他們走過來就沒看到人,放眼看去,河邊也不見人。
「遭了,姐姐不會是掉到河裡了吧?」蘇承瑞說著就拉著妹妹趕緊跑。
他們都跑到河邊了,還是沒看到人,蘇承瑞的臉色都白了。
「哥哥你看!」蘇承怡突然看到地上的木盆。
蘇承瑞趕緊查看了裡面的衣裳,就是他們的。
但是環顧四周,沒看到蘇雲的影子,看到流動的河水,蘇承瑞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姐姐才變好,難道……不會的,不會的。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姐!」
「姐姐你在哪?!」蘇承怡也急得跟著喊了一嗓子。
蘇雲還拔得正起勁的,好像就是聽到有人叫她。
她站起來的時候,兩小隻也看到她了,她一手抓著一把水蓼。
「你們怎麼來了?」蘇云:「我馬上就回去了。」
他們跑過來,看到蘇雲扯來放在地上的草,蘇承瑞的眉頭突然一蹙:「姐,你拔這個草做什麼,很難吃的。」
蘇雲嘴裡還正在吃,拔草的時候還不小心甩了點泥漿在臉上,乍一看,是有點滑稽的。
完了!蘇承怡小小的腦袋裡在想:姐姐不會是真的瘋了吧!怎麼能吃這個野草!
「蘇雲從河邊走上來,正好她也拔得差不多了,這一片一共拔草了二十三斤,到帳253文,美滋滋。
地上還留一把,蘇雲是打算帶回家吃的。
她走上來,蘇承瑞關切的眼睛就在她身上四處打量:「姐,你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吧。」
看來兩小只是見她還沒回去,擔心的,特地來找她的。
原主以前對他們都不好,蘇雲還以為要花好大的力氣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沒想到兩小隻這麼快接受她了,還這般關心她,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蘇承瑞端著洗好衣裳的盆子,蘇承怡幫她拿著那一把水蓼。
回去洗乾淨,蘇雲就回房間了,蘇承怡還站在她的房間門口,不放心地問:「姐姐你真的沒事嗎?」
蘇雲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真的沒事,時辰不早了,你也快回房間睡覺。」
又把人給送回房間,看著她睡下,蘇雲才回來。
看著5329的存款,蘇雲滿意地睡下。
「轟——」
半夜一個巨雷從頭頂炸開,把蘇雲給嚇一哆嗦。
隨後就聽到隔壁房間的哭聲,是小怡,蘇雲趕緊過去,但是有一道身影比她還快,何氏。
何氏把蘇承怡抱在懷裡,輕輕地摸著腦袋哄著。
蘇雲和蘇承瑞站在床前,看著小怡縮在何氏的懷裡,小聲抽泣著。
巨雷過後,滂沱的大雨砸在茅草屋頂上,雨聲籠罩著整個牛鼻村。
「滴答!」
一滴雨水滴到蘇雲的腦門上,抬頭一看,房頂漏水了。
「滴答!」
後脖子上又被雨水砸了。
這茅草房本來就破舊,之前還有大哥和爹會修補,之後經歷了幾場風雨,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