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又說:「沒找到人參,那就是污衊,你們將我舅舅抓走關起來,據我所知,翎國律,私自抓人,報到官府,罪加一等,誣陷他人,罪加二等,嚴重者杖刑加流放。」
「胡說八道!」痞子一聽蘇雲說的這些,莫名有點心虛,然後虛張聲勢道:「你可知道你舅舅得罪的是賈員外,連官府都得給賈員外三分薄面,想弄死你舅舅,弄死你們一家人,不過是賈員外一句話的事情。」
痞子說完才緩過神來,差點就被這死丫頭給唬到了,鄉下土包子有幾個敢跟官府接觸的,晾她也不敢去報官,今日這錢拿不到,他們就把這死丫頭抓走給賣了,到時候又能大賺一筆。
痞子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蘇雲看見了,已經有七八分確定,他們就是篤定外母他們不敢報官,這才敢把人扣押,然後獅子大開口。
本來她搬出官府的事情就是胡說八道的,至於這官府也要給賈員外三分薄面的真假,還有待考證。
蘇雲若有所思的點頭,指尖輕輕打圈摩挲著:「你們想要多少錢才肯定放人?」
痞子就知道蘇雲還不是妥協了,勝券在握地冷笑:「之前還的算是利息, 現在只要一百兩就能買你舅舅的命。」
「你們這些畜生,我們前前後後給了你們二十多兩,現在還要一百兩,畜生,畜生!」吳氏衝過來,指著痞子被打歪的臉破口大罵。
那些起錢大部分都是他們四處去求去借的,就連昨日去看女兒的糧食都是借來的。
「老東西,你少跟我廢話,有錢你兒子就有命,沒錢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
「咚!」
痞子的話音未落,就被蘇雲一拳頭給放翻了,他的三個小弟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蘇雲走過去又是兩腳,準確地踹掉了他一嘴牙齒。
等小弟反應過來想上的時候,蘇雲根本不用任何招式,一拳一個,把他們三個依次放倒在地,整整齊齊。
痞子捂著嘴巴,慘叫的聲音還在喉嚨里,看到自己的小弟一個接一個倒下,他愣住了。
蘇雲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不會把人打死,但是三個小弟被打在地上爬不起來,捂著眼眶在地上來回打滾。
吳氏他們則是全部都呆住了,久久回不了神。
小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蘇雲轉身一腳踩到痞子的心口上,蹲下身,冷笑著問他:「你剛才說,要多少來兩銀子?」
「一……」痞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嘴角不停地淌血,最後才說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現在是我問你,要多少銀子?」
痞子的手扣了扣她踩到自己心口的腳,竟挪不動絲毫,還摸了一手的泥,踩得他都快喘不過氣。
「洗丫頭,一不想洗的話,就汗緊放了我。」痞子漏風的嘴,說出來的話有點搞笑。
蘇雲雖然沒有經歷過專業的訓練,但是此刻這種嚴肅的氣氛,她是不會笑的。
「你覺得今天你們走得了嗎?」蘇雲輕飄飄的話再次砸到痞子臉上,腳下的力道也增加了幾分。
痞子能感覺到她要是再用一點力,自己的肋骨都要被踩斷了。
「你…你別動了,你到底想怎麼樣!」痞子感覺用盡渾身力氣才上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舅舅在哪?」
痞子的眼珠轉了轉,蘇雲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不說,那就打到你說為止。」
「啪!啪!啪!」
連著三巴掌下去,痞子的臉已經高高腫起了。
「大哥!」他的一個小弟反應過來,剛想爬起來就被何長林按在地上又打了兩拳。
何長順也趕緊過來幫忙打。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錢錢也開始在旁拱火。
痞子被蘇雲打得受不了,舉起手,顫顫巍巍地:「別…別打了,你舅舅在十里坡的破廟……」
蘇雲停下手,看著手上的血,嫌棄地在他身上擦了擦:「還要錢嗎?」
「不…不要了…」
蘇雲回頭說:「長林哥,你跟外爺跑一趟,去把舅舅接回來,家裡有我看著,放心去。」
「好,我們這就去。」何長林站起來還重重地踩了腳下的人一腳。
他們打開院子門,門口看熱鬧的人還想往裡看,何長林一把將院子門給關住。
「外母,去找幾根繩子來。」蘇雲又對吳氏說。
吳氏跟沈氏趕緊進屋去找繩子,把院子裡的四個痞子全部捆起來,蘇雲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沈氏趕忙給蘇雲端來一碗水:「小雲,累壞了,快喝點水。」
吳氏拿來的打濕了水的帕子,在輕輕擦了蘇雲手上的血,眼眶都酸了:「丫頭,很疼吧。」
她是以為這是蘇雲自己的血。
蘇雲兩下把自己手上的血給擦乾淨,舉起小手,輕柔地笑了下:「外母,這不是我的血,一點都不疼呢。」
她這副天真爛漫的笑容,跟她剛才打人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把吳氏都看得地錯愕了一下,握著她的手左右檢查了一番,除了原本就細小的傷痕和老繭之外,確實沒有看到傷口。
「外母,我最近吃的飯特別多,所以力氣很大,我都能打死一頭牛呢。」蘇雲故意用著撒嬌的語氣。
吳氏輕輕敲了她的腦門,權當她是說笑的:「你這丫頭,淨胡說,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蘇雲挽住旁邊沈氏,親昵地靠過去:「我這不是好久沒見舅母了,想舅母了,今日下雨,我就過來看看。」
沈氏對蘇雲兄妹幾個從來都是像對自己的孩子那般好,如是沒有她首肯,外母也不會每個月都去蘇家送錢、送糧。
這樣的舅母,很難叫人不愛的。
「你這丫頭,你娘、小瑞和小怡他們最近好著沒?」沈氏摸著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兒那般慈祥。
何長順走過來,拉著蘇雲的袖口,一臉地崇拜:「小雲姐,你是怎麼做到的,就這樣隨便幾下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蘇雲雖然好久沒見他們一家人了,但是也能感覺到,因為舅舅的事情,他們一家人都憔悴了不少,還瘦了不少,昨日她竟然都沒發現外母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