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收拾灶房的時候,才看到米缸里有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銀子:「這……」
是那七兩銀子,蘇雲留下的。
何長林剛好從門口進來,看到那銀子,想了想:「阿奶,要不我明日給小雲送去。」
吳氏卻搖頭:那丫頭是犟的,怕是送回去也不會要的,倒是你姑母家在蓋新房,你明日倒是可以過去幫幫忙,只是家裡沒住的地方,天黑之前得回來,你得辛苦些。」
「小雲冒著雨都過來把爹給救出來,我也想給小雲和姑母做些什麼,明日我一早就去。」
蘇雲回去的路上,經過林子她就進去挖野菜和藥材,邊走邊挖。
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在村子四處響起,很多人家都睡了。
蘇雲還以為兩小隻他們都該睡了,遠遠的就看到自家帳篷門口有一盞微弱的燭光在閃爍。
伸手掀開帳篷帘子,看到裡面坐在床邊的人在哄兩小隻睡覺的柳翠花,蘇雲有一瞬錯愕,小聲道:「嬸兒,怎麼是你?」
柳翠花把被子扯了扯,給兩小隻蓋好,站起身拉著蘇雲走出來:「雲丫頭你回來了,你陳嬸兒子淋雨感染風寒了,離不開人,聽說你可能回來得晚,我就先過來照看一下。」
「麻煩嬸兒了。」蘇雲鑽進帳篷很快又出來,手裡拎著一小塊肉:「嬸兒,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別讓鐵柱擔心了。」
蘇雲把肉塞她手裡,推著她的胳膊就往外面的小路上走,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回去的路上,柳翠花看著指尖掛著的肉,輕輕笑了下。
第二日,蘇雲起來的時候天都沒亮,從帳篷出來就看到門口站了個人,背影看著有些眼熟,她繞過去:「長林哥,你怎麼來了?!」
一看就走得很急,滿頭都大汗。
何長林轉身:「外母說你們在蓋房子,我就來幫忙看看。」
不知道他是早上什麼時候從家裡走的,到牛鼻村了天都沒亮。
兩小隻聽到外面的談話聲,跑出來看到何長林和蘇雲,蘇承瑞也跑出來了:「姐,你回來了,長林哥哥,你也來了。」
「長林哥哥。」蘇承怡從後面來,不過只抓住了蘇雲的手:「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雲昨晚沒吵醒他們,所以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雲摸了摸她的腦袋,轉移了話題:「長林哥,你先坐在休息會兒,馬上吃早飯。」
他還想去幫忙的,但是被蘇承瑞給拉住坐下:「長林哥哥你喝水,長順哥哥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昨日下了雨,路上不好走,長順就沒來,下次我一定帶他來。」
何長順本來是想跟著來的,但是蘇家沒地方住,晚上得回去,不大方便,所以就沒讓他來。
「好吧。」
何氏這時候從帳篷里走出來,手裡拿著梳子,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頭髮,看到何長林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姑母。」何長林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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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沒有反應,梳著頭髮,自顧自地走了。
早飯就是野菜粥和肉餅,還有專門煎的荷包蛋。
吃完早飯,何長林就去新房子那邊幫忙去幹活,蘇雲收拾好就上山了。
走到一片林子深處,蘇雲甩下背簍就開始瘋狂地挖野菜。
【叮,玄參,味甘、苦、咸,性微寒,歸肺、胃、腎經,有清熱涼血、滋陰降火、解毒散結等功效。】
前面大片都是,這藥材要是賣到外面的藥鋪還得曬乾才有能賣出價錢。
能直接賣給錢錢就比較方便,順便還能帶點泥土壓秤。
「叮,玄參20斤,400文到帳。」
【大青,性苦,寒,具有清熱解毒、涼血止血之效,可主治外感熱病煩渴、咽喉腫痛、口瘡、熱毒痢、急性腸炎、癰疽腫毒、外傷出血等。 】
前面的林子深處有一片,蘇雲趕忙把腳下這一片玄參挖完就去挖大青。
「叮,玄參50斤,1000文到帳。」
「叮,蚯蚓五隻……」
蘇雲正挖得認真的時候,突然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正靠著這邊來,猛地抬頭,看到樹後的身影,眼底那點警惕慢慢消散:「花花,是你嗎?」
倒是有幾日不見這個大東西了。
花花慢悠悠地走過來了,嘴裡還叼著一隻野兔,放到蘇雲腳邊,用大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
蘇雲坐下來,伸手在它頭上擼了一把:「你怎麼找到我的,吃午飯了嗎?」
「主人 ,它是畜生,不會說話噠~」錢錢有點醋,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也對,它不會說話。」
花花趴在蘇雲的腳邊,把兔子叼過來,意思就是讓蘇雲吃。
這玩意兒也太可愛了。
不過蘇雲想的是:「錢寶兒,花花出現系統怎麼沒預警,是因為它對我沒威脅嗎?」
「是噠~這大胖豹子就是想要主人摸摸,還專門給主人送吃的來。」
「那可真是可愛,可惜的就是不能帶回家養。」
蘇雲繼續挖草藥,把那兔子放到花花的嘴邊:「這個是你抓的,你慢慢吃,我有餅的。」
花花歪頭看著她,眼睛大大的,好像有些失落:人類不吃兔子嗎?
看蘇雲在旁邊手腳不停地挖野菜,花花把兔子吃完,用大舌頭梳理著自己的毛髮,一副愜意的樣子。
錢錢在旁邊抱著胳膊,氣鼓鼓的樣子:「臭花豹,趕緊走!!」
它說話花豹又聽不見,反而是一雙眼睛都在挖野菜的蘇雲身上。
錢錢就一直在那裡嘀嘀咕咕的。
蘇雲都被它吵到了,走過來敲了敲它的腦袋:「你在幹嘛?」
「……」錢錢不說,而是問:「主人你餓不餓?」
蘇雲坐下吃餅喝水,錢錢就在背簍上坐著,花花就趴在旁邊。
等蘇雲吃飽喝足,花花站起來,咬住蘇雲的褲子往外扯。
「臭花豹,走開!」錢錢兇巴巴地罵道。
蘇雲倒是很有耐心地彎腰摸了摸花花:「怎麼了,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嗎?」
花花只是一直扯她的褲腳,蘇雲拿起鐮刀,又摸了摸花花的腦袋:「那走吧,我跟你去。
蘇雲是以為它是要帶自己去抓兔子,也行的,反正都是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