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熱,地里種的莊稼也是一日比一日壯實。
蘇雲不管太陽大否,每日都會上山,蘇月勸都勸不住。
劉家村的人也在山裡找了好幾日,沒找到村子裡那四個失蹤的獵戶蹤跡,又抓不到花花,他們只能就此作罷,回去把人的喪事給辦了。
蘇雲見山里沒人了,就把花花放回山里。
花花每天都在山上等她,帶著她一起去找獵物,還讓蘇雲搞了不少的錢。
劉三的事情, 村里已經傳開,說他失蹤了,村長也帶人去屋裡看過了,人不在,屋裡都好像是好久沒人住了,積了不少的灰,想來是人已經很久都沒回來了。
不管這人是死了還是怎麼了,得拿出個說法來。
村長都去縣衙報過案了,反正就是走個形式,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蘇雲連著上山大半個月,每日都能搞個十幾兩到上百兩,聽起來很多,但是離升級卻還差得很多,只能先攢著。
吃過晚飯,蘇月來蘇雲的房間:「小雲,你這段時日每日都上山,也該累了,家裡的酒早兩日就該賣了,今日村長還來問過,擔心我們忘了,不如明日你去北山城賣酒吧?」
也是,蘇雲早就把這事兒給忘了,這可是她跟小瑞辛辛苦苦釀的酒,太多了放家裡也沒人喝,不如拿去賣了換錢的好。
「好。」蘇雲答應了:「那明日去賣酒。」
現在到了六月中旬,這時間過得是真快。
夜裡若是不開窗戶,根本就熱得難以入眠。
好在是蘇雲有掛脖的小風扇,可惜的就是不能拿出來示人,否則沒法解釋。
早上把家裡的酒罈一壇接一壇地碼在小堆車上。
村里就張叔家有牛車,現在正是村里人賣酒的時候,家家都要賣,這一輛牛車也拉不了村里所有人的酒,所以大伙兒都是用自家的拉板車拉著去北山城。
裝好酒,蘇雲說:「姐,你也很久沒去北山城了,娘和小怡也很久沒去了,正好我們一起去私塾看看小瑞。」
蘇月本是沒想去的,想在家裡照顧娘和小怡,但是想到這麼多酒,小雲一個人送到北山城去會很辛苦,所以就答應了:「好,那我們就一起去。」
換好乾淨的衣裳,蘇承怡高興地在院子裡轉了幾圈:「二姐,你給我買的新衣裳可真好看。」
這新的衣裳買回來,小丫頭一直都捨不得穿,要不是說今日要去北山城,小丫頭還是捨不得穿。
蘇雲蹲在她跟前,給她整理了下髮髻,耐心跟她說:「等下咱們得走著去,路上會很熱,小怡會不會累得哭鼻子?」
現在這天氣可不是說笑的,太陽又大,溫度又高,走不多久就會很難受。
「不會的,我不怕累的,我還要跟著二姐把酒給賣完。」
何氏也換了一嶄新的衣裳,這要是去了北山城,人多,怕看不住何氏。
蘇月還專門用了一條布繩子,一頭綁何氏手腰上,一頭綁自己的腰上 ,這樣會安全很多。
鎖好了院子門,一家四口推著小車出門了。
蘇月要幫忙推,被蘇雲擋開了:「姐,我力氣大得很,我來推就行。」
走到村子的主路上,都是推著酒罈子往城裡去的人,多半都是拖家帶口的。
大伙兒湊到一起,都往北山城裡去了。
都還沒走多久,這汗水就順著額頭往下流。
蘇承怡跟在小推車旁邊走了一路,愣是沒喊一聲累。
他們去北山城,拿的少的可以走街串巷地賣,像蘇雲她們拿得多,就得找個地方賣,就只能去之前賣山貨的固定地方賣。
村里人去的早的人都占到位置擺上攤了。
蘇雲他們來得算是晚了,找了好半天,才看自己村裡的人,他們差不多都擺到一處的。
街的對面就是隔壁劉家村的人,還有別村的人,他們幾乎都是自己認識的,或者是一個村的人聚在一起擺攤賣的。
「雲丫頭,上我這來。」柳翠花看到蘇雲幾人了,她也是剛到不久,旁邊還有個位置,就趕緊叫她們過來。
陳嬸兒也在旁邊,也是趕緊過來給蘇雲她們幫忙把小推車放好。
好在是蘇雲她們帶了傘,在街邊擺攤要等的時間長,有傘遮陽,倒是會好受一些。
把小板凳放下,讓娘和小怡坐下休息。
這擺攤賣酒的太多了,不止蘇雲她們的酒沒人買,其餘人的皆是。
這樣下去可不行,簡直就是耽誤時間。
蘇雲打開一壇酒,擺出碗,走出兩步,對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做的黃瑞香酒,先嘗後買,又香又甜,大家都來嘗嘗看。」
路過的人總有被吸引的,聞到酒香,就有忍不住想嘗嘗的,有個男子湊過來問:「小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能先嘗嘗?」
蘇雲把倒了酒的碗遞過去:「自然是真的,你嘗嘗看。」
男子半信半疑地接過酒碗嘗了嘗:「嗯,味道確實不錯,給我來一壇。」
「好嘞。」蘇雲捧了一壇遞過去。
先嘗後買,蘇雲倒是連著賣了好幾壇,旁邊的人都沒有賣出去的。
他們都是想到做酒不容易,叫人這樣白喝了,覺得有些虧。
蘇雲只是想早些賣完,算不上虧,只能說少賺一丟丟錢而已。
之後旁邊的人都學起來了,讓先嘗後賣,蘇雲的酒就賣不出去了。
一整條街里,都是叫賣酒的聲音。
日頭越來越大,街道上的行人都越來越少了。
「小雲,你先坐會,我來喊吧。」蘇月把蘇雲拉到傘下面坐好,自己端著酒去招攬生意了。
熱也是真的熱,就是什麼都不做,光在太陽底下站著,這汗水就會止不住地往外冒。
「二姐我給你扇扇風。」不知道蘇承怡哪來的扇子,在旁邊給蘇雲扇風解熱。
蘇月吆喝起來也是有模又有樣的,倒還是能招攬來買家,還賣出去了兩壇。
「你這死丫頭,你是不是眼瞎? 」蘇月突然被人給推了一下,她反應很快,自己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是隔壁村的一個男子,他看蘇月把賣酒的客人都吆喝走了,搞得他們村的酒一點都沒賣出去,就有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