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外面濕噠噠的。
大伙兒懶得擺桌子,各自端著分到的王八肉和魚湯,三三兩兩地散回自己的地方吃。
趙舒蘭三人也端著碗回了二丫媽家。
香氣一飄進來,二丫媽就從灶台邊探出頭來,看見她們碗裡油亮亮的肉塊,忍不住夸道:「哎呀,你們仨可真厲害,托你們的福,這大雨天的大家還能開回葷。」
趙舒蘭夾了一塊王八肉塞進嘴裡,含糊地接了一句:「嬸子喜歡的話,咱們還沒走就天天給你弄。」
二丫媽趕緊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讓你冒著被罵的風險去釣呢。等你叔回來了,讓他晚上偷偷去。」
正吃著飯,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丫媽抬頭一看,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喲,林隊長!小秦同志!你們咋來了?吃飯了沒?快進來快進來!"
林浩軒和秦胖子端著吃的一前一後進了院子,身上雨衣還在往下滴水。
秦胖子咧嘴笑了笑,沖二丫媽道:"嬸子,我們剛忙完,沒地兒吃飯,特意過來蹭一下桌子,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有啥不方便的,你兩還跟我客氣啥呢!"二丫媽趕緊轉身招呼兩人進來。
看到三人在,林浩軒沒多大意外。
倒是秦胖子有些驚訝,「呀,你們都在呢,哈哈今天這頓飯真是托你們的福了。」
趙舒蘭咬著筷子,看看林浩軒又看看二丫媽那副熱絡勁兒,有點意外。
這是原本就認識的?
劉紅霞好奇的問:"嬸子,您跟林隊長他們認識啊?"
二丫媽把碗筷擺好,笑呵呵地說道:"可不認識嘛!林隊長早些年在我們這當過片警,那時候二丫才出生呢。
你是不知道,那會兒村里丟牛丟雞的,全是林隊長破的案,可厲害了!"
秦胖子接過話頭,一邊盛飯一邊說:"那可不,我哥那時候可是韶關出了名的破案高手,東頭村西頭村誰不認識他?"
二丫媽點頭高興道:"對對對!村里人都說林隊長是福星,走哪兒哪兒太平。"
居然還是個破案高手呢。
林浩軒在她對面坐下,接過二丫媽遞來的碗筷,道了聲謝。
他又看了趙舒蘭一眼:"今天感覺怎麼樣?燒退了沒?"
趙舒蘭笑道,"好多了,不然也不會去釣這麼多魚回來。"
林浩軒點了點,又說道:「回頭下廣州了,讓師傅教教你怎麼鍛體,這樣就不易感冒了。」
趙舒蘭忙點頭,心裡卻意外這老頭居然還有這種手法?
看樣子這回下去了得多訛點東西出來才行。
興許是許久沒見了,秦胖子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
他一邊吃一邊跟二丫媽聊著家常。
看著趙舒蘭今天吃的有些過於斯文,他忍不住打趣道:「舒蘭妹子,怎麼就吃這麼點?我可還記得頭一回見你的時候,你一個人能幹好幾盤菜呢。」
林浩軒鳳眸一冷,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催促道:「那麼多話,趕緊吃,一會兒得上山去。」
秦胖子挨了一下,又瞅見趙舒蘭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總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趕緊訕訕地笑了笑,夾起筷子埋頭扒飯。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起來,說不上為什麼,好胃口這東西還真是會傳染,一行人你一塊我一塊,吃得滿屋子都是香味。
劉紅霞吃飽了,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她平日裡跟趙舒蘭孔娟待在一塊兒,什麼形象不形象的早就不在乎了,可這會兒桌上還坐著兩個男同志,旁邊還有二丫媽看著,她一張臉騰地就紅了,恨不得一頭扎進外頭的洪水裡死了算了。
趙舒蘭和孔娟抿著嘴,忍不住都樂了。
林浩軒並不在意,男生在一塊兒吃飯哪有不打嗝的,壓根沒當回事。
秦胖子只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正吃著,門外傳來林振榮的聲音,他披著雨衣,手裡護著一碗王八肉。
趙舒蘭意味深長地看了孔娟一眼。
孔娟白了她一下,起身走了出去:「你怎麼來了?」
林浩軒見趙舒蘭碗裡的肉吃得差不多了,不動聲色地站起來,藉口說倒杯水喝,拎著暖壺走到桌邊往茶壺裡加水。
趙舒蘭的目光不自覺地跟了過去,落在他那雙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上,看得有點出神。
她忽然想起在某音看到過一種說法,說是男人無名指比食指長的話,尚方寶劍的規模會更大一些。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林浩軒的手。
確切了。
無名指確實比食指長出一截。
林浩軒正倒著水呢,無意識的抬頭,發現對方盯著他的手不放。
他疑惑的瞥了眼,有什麼問題嗎?
一邊的劉紅霞看著林浩軒,小聲提醒了一句:「師兄,水滿了。」
林浩軒手一頓,提壺的動作停住,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不好意思,剛才想事情分心了。」說著趕緊把茶壺蓋蓋上,又給幾人各添水。
這回劉紅霞可盯緊一點了,省的到時候又滿了出來。
主要是怕水燙著自己了。
畢竟那可是開水!
發現自己被抓包了,趙舒蘭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
等他過來給自己倒水的時候,心裡直默念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