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鄭軍醫這個名字,趙舒蘭三人都有些驚愕。
早上才去換的藥,當時還覺得這人說話溫柔和藹,怎麼看都不像跟「特務」兩個字沾邊。
劉紅霞有些難以置信,說道:「不能吧?她人挺好的啊,還教我怎麼吃能長個兒呢。」
孔娟也皺著眉:「確實看著不像。」
林浩軒沒接她們的話茬,指了指上面一個名單,「這是排長私下給我透的信。鄭醫生的身份藏得很深,表面上她是韶關軍區的模範醫生,但她經手過好幾個重要人物的治療,包括研究所的黎教授。」
孔娟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問道:「出問題了?」
秦胖子在旁邊接話道:「嗯,當年黎教授在研究所受了傷,就是她接手的。後來人雖然治好了,但因此落下了後遺症,要不是上面領導堅持把人轉到北京接著治,差點就誤了大事。」
「那邊懷疑,鄭醫生手上可能不止這一樁。這些年她經手治療去世的病人,有幾個死因都有疑點。只是當時沒人往那方面想,只當是軍區醫院條件跟不上,現在看來,問題太大了。」
趙舒蘭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懷疑這個鄭醫生利用職務之便暗害了這些人。
畢竟,這些人可都是對華夏有特殊貢獻的人才市場,無論哪一個流失,都是重大的損失。
這麼一想,這個鄭醫生真是十惡不赦的壞蛋。
她跟鄭醫生今早還聊了天,對方還笑著叮囑她別把繃帶裹太緊,言語間全是長輩關心晚輩的樣子。
現在想想,那笑容簡直就是笑裡藏刀。
林浩軒看著三人神色各異,又把話往回收了收:「這些目前都還是推測,但方向基本沒跑。排長讓我做好準備,鄭醫生背後肯定還有人,她只是一顆棋子。我們要做的,是把整條線都挖出來。」
他說完,目光落在趙舒蘭臉上說道:「我需要你們幫個忙。」
趙舒蘭也知道他之所以給她們說這麼多,肯定是有事情找她們的。
否則這麼機密的消息,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告訴她們。
和兩姐妹相視一眼,劉紅霞和孔娟都沒什麼意見。
既能搞事情,又能順帶著幫他們一把,又不至於把自己置於危險當中,何樂而不為呢。
趙舒蘭很樂意的答應了下來:「你說。」
林浩軒說道,「我們這兩天就要上山摸點,人手都壓在那頭了,但這邊不能太平靜。鄭醫生那伙人肯定在盯著這邊的動靜,要是忽然沒了風浪,他們反而會起疑。
我需要你們把『抓流氓』的事兒鬧大,越大越好。最好讓整個安置點都覺得,所有人都在抓這個半夜推門的色狼。他們越覺得咱們在瞎忙活,我們那邊就越安全。」
這是讓她們搞事情呢。
趙舒蘭笑道:「明白了,就是造勢,把他們的視線引到這邊來。」
劉紅霞搓了搓手,雙眼放光:「這個簡單,鬧事我最拿手了!」
孔娟也點了點頭。
林浩軒見她們答應得爽快,忍不住多看了眼趙舒蘭的小臉蛋。
他就喜歡這丫頭活潑開朗的樣子。
不過,他心裡反倒有點不踏實,又提醒道:「但有一點你們得記住,只管把動靜鬧大,別摻和到山上去。有什麼事第一時間找解放軍同志,別自己往上沖。」
趙舒蘭擺了擺手,得意的說道:「放心吧,有我們三出手,灑灑水的事啦。」
事情交代完畢,他也不逗留了,帶著秦胖子匆匆走了。
等人走了,三人仔細琢磨了一陣。
既然要把事情搞大,那自然是少不了群眾的力量。
她需要大媽大姐們提她們當嘴替。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周大姐。
趙舒蘭把事情一說。
周大姐一聽,立馬就義憤填膺的開罵:「!這王八蛋敢來,老娘非把他按泥地里不可!」
隨後又問,「你們沒事吧?」
趙舒蘭搖了搖頭,一臉正色道:「周大姐,劉大姐,我們想拜託你們幫幫忙。」
周大姐跟趙舒蘭關係是愈發的好,忙開口說道:「你想幹什麼,儘管開口,別的咱們幫不上什麼,力氣和人可是有的。」
趙舒蘭嘻嘻的笑了開來,「周姐,有你這話,我可一點都不怕了。」
於是在周大姐的號召下,又找了幾位熟悉的嬸子大姐,大家暗搓搓的聽著她們三的計劃。
趙舒蘭其實也沒什麼想法,主要是想把事情給鬧大,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這這上面。
以至於讓背後的人放鬆警惕,開展他們的計劃。
這樣師兄和解放軍同志才能將計就計。
不過鬧歸鬧,如果能來個瓮中捉鱉,把這狗東西抓了就更好了。
請大姐大嬸們幫忙抓人的同時,也能順便當個人證。
這一夜只要賊人還敢來,說什麼也要叫他就地伏法。
傍晚,周大姐和幾位大嬸們晚上吃完飯後,就開始做好準備。
一個個摩拳擦掌,眼冒金光,就等著一會大戲上場。
趙舒蘭和孔娟兩人也在天暗下來的時候,偷偷找了個角落藏好,這回她們可不會傻乎乎的繼續在裡面蹲了。
為了讓對方覺得沒危險,她們的門都只是掩著的。
至於二丫一家,就讓她們一切照常就行。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就在三人在一個黑漆漆的角落裡等的人都快僵了,蚊子包都被咬了好幾個的時候。
就看到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
不知道是真動了歹心還是什麼
還真不動神色的推門進去了
劉紅霞腳步輕盈的小跑過去趕緊拉上門。
趙舒蘭和孔娟則是趕忙上鎖,
咔噠一下,鎖上後。
三人的小心臟都緊張的砰砰直跳。
這會兒屋裡的人也反應過來自己被中套了,趕緊去拉門。
可門被拴著,就算他力氣再大,也根本打不開。
最後沒拽開氣急敗壞的踢了一腳門。
劉紅霞回了一腳,罵罵咧咧的吼了一句。
裡面的人成了瓮中之鱉,不敢吭聲了。
趙舒蘭拿著木棍杖哐哐的往臉盆上敲,扯起大嗓門就在村子裡開喊:「抓流氓呀,來人呀,有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