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蘭拿著本子走上了講台。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相信在場的先生小姐們都覺得奇怪,為什麼會有禮儀服務培訓?
列車員的工作不就是賣票、賣個東西什麼的嗎?至於要講究那麼多禮儀嗎?」
她這麼一反問,台下果然議論開了。
有外賓舉手問道:「趙小姐,我們國家鐵路才剛剛起步,列車員能做好本職工作就不錯了,禮儀這些真的有必要嗎?」
趙舒蘭點了點頭回答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列車員的本職工作確實是把票賣好、把貨賣好,但大家想一想,咱們面對的乘客是什麼樣的?
他們是人,不是貨物。人是有情緒的,你態度好一點,他心情就好一點,下次還願意坐你的車。
你態度不好,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想再坐你們的火車了。
你們不遠萬里來學習技術,不就是為了讓你們國家的鐵路越來越好、讓更多人願意坐嗎?那服務這一塊,怎麼能忽視呢?」
台下的外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舒蘭見大家開始聽進去了,便翻開本子,從站姿、笑容、說話語氣開始講起,一邊講一邊示範。
她站在台上臉上掛著大方的笑,語氣清亮又親切,整個人看著就讓人舒服。
她講完一段,沖台下的外賓們招了招手:「大家別光坐著聽,來,都站起來,跟我試試這個站姿。
雙腳併攏,收腹挺胸,肩膀放鬆,臉上帶點笑。對,就是這樣。你們看,是不是比剛才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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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賓們還真就站起來跟著做了,一個個歪歪扭扭的,都有些忍俊不禁。
氣氛一下子就活躍起來了。
趙舒蘭一臉幫他們調整姿勢,一邊說道:「頭稍微抬一點,對,下巴別收太緊,笑的時候眼睛也帶著點笑意,這樣好看多了。」
就像趙舒蘭說的,這場培訓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大家一起參與進來才能真正領會這些禮儀的重要性。
有幾個外賓列車員瞧著趙舒蘭在上面給他們展示的站姿、笑容,又精神又好看,再對比一下自己國內的鐵路運輸時工作人員的模樣,不少人臉都紅了。
原來鐵路服務還有這麼一個說法呢,他們以前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
趙舒蘭繼續跟大家說道:「相信能來到這裡的,都是自己國家裡鐵路上最優秀的一員。
咱們作為客運段的,是為人民服務的國家單位!不是我自負,那些所謂的機關單位,供銷社,都不如我們呢!
因為咱每天在人民群眾堆里,為人民群眾服務,和人民群眾關係十分的緊密。
這個待遇,只有咱們客運段有。所以這樣一份光榮又體面的工作,是我們的驕傲。
在服務和禮儀方面,越不能給人落下話柄!
大家想一下,如果有外國乘客到火車上,被咱們列車員粗暴對待,這會直接導致他們對咱們國家、咱們國民的印象很差,到時候影響可是你們國家的顏面。
所以,既然大家不遠萬里來學習、來交流,我作為華夏人,自然不會吝嗇我們的技術。
咱要自己立起來,從約束自己做起,不給那些眼紅的人有攻擊咱的藉口!珍惜這份工作,熱愛這份工作。」
「好!說得好!」
台下響起一片叫好。
「趙,你說得太對了!我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服務態度這麼重要,總覺得把火車開好就行了。今天聽了你的課,我真是受益匪淺!」
「對對對!我們回去以後一定要把今天學到的這些內容好好推廣,讓我們的列車員也像你們一樣專業!」
一時間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和討論聲。
外賓們嘰嘰喳喳的,掏出筆記本認真的記錄著每一個要點。
簡單的培訓結束,外賓領導們把她們一個勁兒地夸。
張萬國和黃主任幾個領導感覺倍兒有面子。
張萬國雙手靠背,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得意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這幾個丫頭,是真能撐場面。」
黃主任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賞:「確實厲害,不光英語好,腦子還轉得快,連培訓都能做得這麼有聲有色。你們北京段這幾個苗子,真是藏得太深了。」
散場之後,張萬國拉著趙舒蘭三個人又誇了一通:「小趙,小孔,小劉,你們三真是寶藏!
每次我覺得你們已經很優秀了,你們依舊能給我帶來驚喜。你們仨啊,還有多少能耐是沒拿出來的?」
廣州鐵路局的江領導眼巴巴地瞅著趙舒蘭說道:「小趙同志,要不要考慮留在廣州鐵路段?我跟你說,外事辦或者宣傳辦都可以給你留個位置,正式工哦!」
他今天是真看明白了,劉紅霞也好,孔娟也罷,最優秀的還是這個小趙同志。
這張嘴巴拉巴拉的,是真溜,而且腦子靈活,花樣還多。
今天這場培訓看得他一愣一愣的,精彩啊,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問,張萬國幾人都有些緊張。
生怕這丫頭真同意了,畢竟廣州鐵路局的正式工職位當然十分誘人。
他們現在確實給不了趙舒蘭鐵路局正式工的職位。
別說是趙舒蘭了,就連榮梓杉都羨慕了,這可是正規職位。
但趙舒蘭還是婉拒了,「「感謝領導的厚愛,如果不是我家在北京、家人都在,我肯定是要再考慮考慮您的邀請的。
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爸媽養我長大,現在我也得盡一份責,不能離得太遠。」
江領導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行吧,沒關係,以後只要你下廣州發展了,可隨時聯繫我!」
他是真的看中了趙舒蘭的能力,想把人才留在廣州。
但人家婉拒了,總不能強買強賣。
再說了,老張那幾個人的臉都黑了,他要是再繼續問下去,怕不是真要把人給惹急了。
一旁的李威鬆了口氣,趕緊催促三姑娘帶外賓會賓館。
等人走了,他才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老江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哪有人當面挖牆腳的?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江領導嘿嘿一笑,理直氣壯地說:「啥叫挖牆角?你們優秀的姑娘有三個呢,我不過是要一個而已,至於這么小氣嗎?」
張萬國氣得牙痒痒,瞪了他一眼:「不管是誰,這三個都是我們鐵路局的寶貝,將來肯定是要進咱們局裡的,不勞你覬覦了!」
榮梓杉站在旁邊看著趙舒蘭三人在領導們中間被圍得團團轉的樣子,心情尤為複雜。
他先前只覺得她們仨只是會點外語、會拍馬屁、膽子大一點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小瞧了人家。
這幾個丫頭不過是高中學歷,當初在晚會上大放異彩,他還覺得只是運氣好、會說話。
張萬國拉著她們去接待考察團的時候,他也沒太當回事,只當是帶了幾個花瓶來撐場面,順便做點翻譯。
他壓根沒把這三個姑娘放在眼裡,甚至領導拿他和她們作比較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個兒受了羞辱。
可今天這一場培訓看下來,他算是徹底服了。
人家是真有本事,不光英語說得溜,還能站在台上從容不迫地講一兩個小時,把一群外賓帶得熱火朝天。
這種能力,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有的。
一想到當初那個眼高手低的自己,榮梓杉就覺得臉皮燙得慌。
今天的外賓交流工作已經基本完成。
把外賓上了車,統一回了外事賓館後,她們三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這次她們三人來到廣州,一直都是忙著跟領導進行外交對接,一點自己的私人時間都沒有。
這可完全不是她們的風格。
第一天來南沙,幾人吃了不少的海鮮,都被海鮮的鮮嫩可口饞上癮了
所以,趁著這次有時間,不如到這邊囤一點這裡的小海鮮回去。
又能吃,又能拿去出貨,一舉兩得。
至於領導們,還要和廣州鐵路的各位負責人開一個集體大會,這事兒跟她們三沒關係,所以也不用參加。
這正好給了她自由活動的機會。
三人做了兩三輪車,直奔海邊的漁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