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外賓小組正式朝著地方而去。
考慮到這次交流團過來學習交流,自然不單單是為了學習技術而來,肯定還有各方面需要學習的地方。
趙舒蘭三人昨晚上就開始琢磨,覺得光講火車技術也太單薄了,人家大老遠跑來一趟,總得讓人家多帶點東西回去。
所以,她們三就把昨天晚上努力寫了一整晚的列車員接待禮儀和服務技巧給張萬國他們看。
趙舒蘭從包里掏出兩個小本子,一個中文一個英文的。
「張科長,這是我們三昨晚花了點時間規整和翻譯出來的。我想著外賓們前來學習交流,肯定不僅僅是只針對於咱們的火車技術。
既然來了,讓他們能夠心滿意足地回去,我想著這肯定也能用得上。」
張萬國翻了兩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身為列車員的各種禮儀和服務條例。
其他幾個領導也看了幾眼,忍不住驚訝道:「這是你們三個昨晚上整出來的?」
趙舒蘭點了點頭:「嗯,我們想著今天要用,昨晚就沒怎麼睡,連夜趕出來的。」
老宋也跟著點頭:「不容易不容易,昨晚你們仨肯定熬到挺晚的吧?今早起來我看你們眼睛都有點紅。」
趙舒蘭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兒,反正也睡不著,就順手寫了。能派上用場就行。」
張萬國臉上的笑意快藏不住了:「好用!肯定好用!你們這心思,真是細到骨子裡了。
這回咱們不光教技術,連服務一塊兒教了,讓他們看看咱們華夏鐵路的全面水準。」
他轉頭沖榮梓杉說,「小榮,這資料到地兒後複印一下,等會兒到了地方發給外賓們,一人一份。」
榮梓杉臉色有些僵硬。
他一個堂堂秘書,居然被派去幹這種跑腿的活兒,心裡憋屈極了。
他面色不顯的點了點頭:「好的黃主任,我這就去辦。」
趙舒蘭沖他笑了笑:「麻煩榮秘書了。」
榮梓杉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到了現場,外賓交流團已經在等候著了。
來的外賓不少,除了技術員外,還有不少列車員和列車長,都被要求必須到場觀摩學習。
尚比亞的外賓同志們一個個規規矩矩地站著,腰板挺得筆直。
畢竟身在國外,形象關乎自己國家的顏面,誰也不想丟人。
趙舒蘭看著心裡挺滿意的。
這批外賓可比她這兩天見著的那幾個洋人懂規矩多了。
完全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勁兒。
孔娟作為隨同翻譯,跟著老宋等幾個技術員帶著外賓去了車間。
趙舒蘭和劉紅霞則是留在現場對接列車員和領導。
張萬國看時間差不多了,讓榮梓杉把複印好的資料發下去。
榮梓杉板著臉,將一大摞油印的資料挨個發給外賓。
有外賓對比很好奇:「這是什麼?」
「好像是什麼培訓資料!」
拿到資料的外賓翻開看了兩頁,一臉茫然地看向榮梓杉。
榮梓杉磕磕絆絆地回答道:「這是我們華夏鐵路局給大家發的『列車員接待禮儀與服務技巧』資料。
這些內容大家拿回去自己國家後,培訓的時候可以對照著學。」
好些外賓壓根沒聽懂什麼叫「列車員接待禮儀與服務技巧」。
他們國內鐵路還不發達,連正經的列車員培訓都沒搞過幾回,哪聽說過這種講究。
有人翻了兩頁,小聲嘀咕:「乘客還要服務?賣東西還要學禮儀?」
別說這些外賓了,榮梓杉自己也不太看好這次培訓。
等資料發完,張萬國沖趙舒蘭點了點頭,示意她準備上台給外賓們說道說道。
趁著趙舒蘭上台的工夫,黃主任好奇湊到張萬國問道:「老張,你們北京這次搞的什麼禮儀技巧指導,有啥說法嗎?我怎麼聽著跟咱們平時搞的技術培訓不太一樣?」
今年外賓交流會不少,但廣州這邊還沒聽說過誰搞服務禮儀培訓的。
黃主任心裡多少有點好奇,這北京鐵路來的人,搞的架勢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張萬國今天就是來給趙舒蘭撐場子的,當然要大誇特夸。
「這說法可就大了!咱們火車承擔著運輸國家經濟命脈的重要職責。
說誇張點,關係著國家經濟命脈呢!列車員是鐵路的門面,他們的形象代表著咱們鐵路的形象。
咱們都是為群眾服務的,要是群眾覺得咱態度不好、服務不到位,影響到人民群眾的心情。
人民當家做主,主人心情都不好了,咱還咋有臉自稱是國家單位?這不是給國家臉上抹黑嘛。
所以我打算把咱們國家良好的禮儀和技巧傳播出去,讓國際看到我們華夏鐵路優秀的一面!」
黃主任聽完,表情有些古怪。
他就覺得張萬國說話太誇大其詞了,一個禮儀服務而已,不至於跟國家顏面扯上關係吧?
不過他也清楚,人家北京來的同志搞這麼大陣仗,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也沒反駁,笑著點了點頭:「還是張科長有遠見啊!」
張萬國笑得眉飛色舞的,他就知道自個兒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看向已經走上講台的趙舒蘭,眼神欣慰,有這麼一個小姑娘在,他覺得華夏的鐵路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