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
他愣是沒想到,這個華夏女人居然這般牙尖嘴利,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上升到了侮辱自己米國領導人、想造反的層面。
看戲的外賓也一個個表情僵硬,誰也不敢再吭聲。
他急忙把兩張美元撿了起來。
本來想羞辱一下這群鄉巴佬的,結果居然自己成了小丑。
趙舒蘭這才滿意的笑了一下:「我們華夏五千年的歷史,古人早就說過,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今天這事兒無論發生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我們都是有理有據的一方。你們無理取鬧下去,只會損毀你們和你們米國的聲譽。」
「我們華夏國至始至終秉持著禮遇外賓,一切以外賓為主,寧願委屈自己也要做到讓大家滿意,但那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上。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公安來了、記者來了,也不會偏袒你們,外事辦甚至會著重考慮後把你們驅逐出境。所以,還請各位安分守己一些,做到互相尊重,互相理解。」
戴爾張了張嘴,不敢反駁。
他這會兒總算明白了,眼前這幾個華夏姑娘不是那種能隨便拿捏的主,再鬧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他咬了咬牙,將錢塞到吳經理手裡,悶聲道了一句歉。
領班接過錢,忙擺手說不客氣。
戴爾臉色鐵青的回了座位,和幾個同事上樓去了。
臨走還多看了兩眼趙舒蘭。
餐廳里總算安靜下來。
再一次搞定了洋鬼子鬧事兒,趙舒蘭三人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賓館主任朝她們走了過來。
剛才這場矛盾,他其實全程都看了。
身為國人,他心裡其實挺矛盾的。
一方面,他是賓館的領導,要對賓客做到賓至如歸。
另一方面他也看不慣外國人的頤指氣使。
今天正好有這個由頭,有人看不下去站出來了。
所以他也想看看對方能把事情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鬧僵了,他到時候出面把事兒化了就行。
沒想到幾個丫頭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不但有過人的膽識和外語能力。
還有著一手機靈的腦子和知識儲備。
難怪能隨同北京鐵路局的領導,還住上了賓館。
這會兒他也是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沖趙舒蘭三人拱了拱手:
「哎呀,三位同志,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們!這幾個洋人來了好幾天了,我們賓館上下沒少受他們的氣,今天總算是有人替我們出了這口氣!」
趙舒蘭擺了擺手,笑著說:「何主任您客氣了,我們也是看不慣他們那副做派。再說了,您這兒的服務員同志受了委屈,我們既然碰上了,總不能袖手旁觀。」
何主任連連點頭,又扭頭沖旁邊那個一直沒走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小宋,你過來。」
那個摔了一跤的服務員趕緊走過來,何主任看了看她,語氣緩和了不少:「小宋,今天的事兒你也看到了,這位趙同志替你出了頭。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服務員小宋連連點頭,拉著趙舒蘭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姐姐,謝謝你!要不是你們幾個,我今天肯定要被記過扣獎金了……」
孔娟笑道:「沒事兒,以後遇到這種事兒別光哭,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你沒錯,腰杆子就得挺直了。」
小宋吸了吸鼻子,使勁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
旁邊幾個服務員看到她們三,也是十分的佩服。
以至於在服務她們的時候,那叫一個熱情。
等她們回大廳,領導們已經坐下了。
張萬國正跟廣州鐵路局的黃主任聊天,看見她們三個推門進來,立馬放下杯子,沖她們豎了個大拇指:「哈哈哈,咱們的鐵嘴銅牙三人組回來了,你們三個可真是替咱們國人長了臉!」
李威也笑呵呵地說:「不光是長臉,還讓那幾個洋人老實了。剛才那胖子回座位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黃主任也是在一旁連連點頭,看著這三人的眼裡滿是讚賞。
趙舒蘭三個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坐下來給領導們倒茶。
飯桌上菜十分快。
廣州這邊的領導為了招待他們,專門訂了一桌地道的粵菜,白切雞、清蒸鱸魚、椒鹽蝦、花蛤蒸蛋、鹽焗海螺、油炸小海蟹、紅燒帶魚……
滿滿當當的海鮮盛宴,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張萬國幾個領導很快就聊起了正事兒,什麼火車技術合作、南北貨物運輸、鐵路調度效率之類的話。
黃主任拉著李威的手大吐苦水,說廣州這邊物資運不出去,北邊的貨又進不來,鐵路運力跟不上,光靠他們自己調度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盼著北京那邊能多協調協調。
榮梓杉可算是找到了發光發熱的機會,他在旁邊適時地插幾句話,幫著調和氣氛。
趙舒蘭三個人對這些話題完全插不上嘴,索性就不摻和了,低頭專心對付眼前那桌菜。
粉蒸肉丸子軟糯入味,紅燒帶魚咸香適口,油炸小海蟹外殼酥脆裡頭鮮甜,鹽焗海螺蘸著姜醋汁吃更是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廣州這邊靠海,海鮮都是本地現撈現做的,這年頭運輸不發達,海貨在北京難得一見。
在這邊倒是不值幾個錢,但就是勝在一個「鮮」字。
三個人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張萬國扭頭看了一眼她們三個毫無形象的模樣,忍不住樂了:「你們仨慢點吃,別噎著。這一桌都是給你們點的,管夠。」
吃飽喝足,這才散了。
由於明天要去迎接外賓,一行人哪兒也沒去,直接回招待所。
第二天開始,對接交流團正式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