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外賓見狀,眼裡也全是輕蔑和看戲的意味。
趙舒蘭面不改色,繼續說道:"第一,您浪費食物,按照賓館的規定,浪費食物需要繳納罰金,這是對糧食的基本尊重。
第二,您故意伸腳絆倒服務員,造成她身體受傷,您必須當面向她道歉,賠償醫藥費。
第三,您打翻了餐盤,損壞了賓館的餐具和清潔用品,這些損失由您照價賠償。"
戴爾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拍著桌子大笑起來,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哈哈哈哈!讓我賠錢?讓我道歉?你們幾個華夏女人是不是沒睡醒?我可是米國人!你們華夏邀請來的尊貴外賓!你讓我給你們這鄉下服務員道歉?"
旁邊幾個外賓也跟著鬨笑,有人還吹了聲口哨起鬨道:"戴爾,你跟她們費什麼話?叫他們負責人過來!"
孔娟語氣清冷的開口道:"外賓也是人。既然踏上了我們華夏的土地,就得守我們華夏的規矩。
您說您是從發達國家來的,可我瞧著您連基本的待客禮儀都不懂。
還是說,您那兒的人出門做客,都跟您一樣,跟沒進化好的猩猩似的,只知道在別人地盤上撒野?"
這話一出,大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個國內工作人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戴爾的臉刷地漲成了豬肝色,是真的豬肝色。
是那種紅脖子白人特有的皮膚色。
他猛地站起來怒不可遏道:"你!你敢罵我?你哪個單位的?!我要投訴你!我要讓你們領導把你開除!"
趙舒蘭攤了攤手,說道:"請便。不過提醒您一句,我們三個這次來廣州,是以隨隊翻譯的身份出差的,並不隸屬廣州這邊任何單位。您想投訴,恐怕找不著門路。"
胖洋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們三個的手指頭都在哆嗦:"你!你們!囂張!太囂張了!我要找警察!把你們全抓起來!"
"除了警察,還需要別的部門不?"趙舒蘭笑了笑,語氣輕鬆道:"我認識幾個廣州日報的記者,要不要一塊兒請過來?
到時候咱們拍張合照,我相信以日報的傳播能力,明天全廣州都知道您這位米國貴賓的風采了。
說不定還有人找您要簽名呢,畢竟這麼厚臉皮的外賓可不多見。"
胖洋人嘴被氣指著她們的手都在發抖。
他哪能想到,這幾個華夏女人,這般牙尖嘴利。
實屬可惡!
原本還在起鬨的外賓也漸漸收了聲。
他們來華夏,一部分人確實是帶著任務來的,有的甚至打著交流的幌子,明面上是參觀考察,背地裡想帶點東西回去。
可要是真被報紙登了名,傳回國內,丟的是他們國家的臉,回去追究起來可吃不了兜著走。
不得不說,趙舒蘭就是精準的戳中了這些白皮人好面子的德行。
旁邊的外賓也紛紛開口勸道:"戴爾,算了,別鬧大了,跟幾個女人計較沒意思。"
"不就是賠點錢而已嘛,賠了就是了,反正也不多。"
胖洋人死死瞪著趙舒蘭,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
他對服務員不咸不淡地吐了句"對不起"。
然後從兜里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美刀。
準備遞給他們的時候,假裝沒拿穩,將錢扔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幾張美刀,戴爾一臉戲謔的看著她們三。
他倒要看看,這幾個敢得罪他們的幾個華夏女人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彎腰下來撿錢?那正合她意。
證明在偉大的米國面前,這群天下人永遠只能對他們低頭哈腰。
即便她們不撿,那也有的是華夏人撿。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美刀,這個窮鬼國家最需要的外匯。
所以,這一步,無論她們撿不撿,他都贏了。
自以為自己找回場子的外賓們也重新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等著看她們怎麼辦。
只不過,他們是在低估了她們的手段了。
趙舒蘭像看垃圾似的看著地上的美刀
"不好意思,我國有完整的涉外財物賠償規定,損壞物品按華夏幣市價核算賠償,我們只收華夏幣。
所以,在您這兩張紙幣兌換成華夏幣之前,它們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另外,您覺得把錢扔在地上能出口惡氣,覺得能侮辱我們,那您可失算了。
您把錢扔在地上,丟的不是我們的臉,丟的是您自己的體面。
往重了說,您丟的不是賠償,是對我們華夏人的不尊重。
不尊重我們華夏,就是不尊重你們的領導人。
貴國領導人剛訪華,希望的是兩國和平共處、友好結交。
您在這兒摔盤子、罵服務員、把錢往地上扔了這每一件,都在打您領導人的臉。
還有,貨幣是一國信用的象徵。
美鈔上印著你們國家的國徽、總統的頭像,代表的是你們米國合眾國的最基本的尊嚴。
您隨手把國家信用扔在地上,是在輕賤你們自己的國家貨幣。
種種的跡象表明,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什麼您對你們國家十分不滿,憎恨你們的領導人?這算不算是……想造反?"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讓所有外賓的臉色瞬間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