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三人組開始了分工合作。
趙舒蘭和劉紅霞輪流往二組辦公室查探消息。
二組今天也是忙得腳不沾地,考核心的消息傳下來之後,各個都在努力的查漏補缺。
根本沒人留意她倆。
劉紅霞最後一趟回來匯報:"都在忙考核的事兒呢,張凱怡今晚上要留下來幫忙整理貨單,明天二組準備跟車。"
趙舒蘭點了點頭:"那就好,趁她沒防備,今晚就把事兒辦了。"
孔娟分工合作,負責拿剪刀裁剪「作案工具」。
辦公室的同事們瞅著她咔嚓咔嚓的剪,都有些好奇地湊過來看。
"孔娟,你這是在做什麼?"女同事探頭過來,好奇的問。
孔娟面不改色地應了一聲:"周大姐說育紅班那邊缺些手工教具,我閒著也是閒著,幫忙做幾個。"
同事瞅著她面前黑紅黑紅的東西,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紅紅的長條怎麼看起來這麼像舌頭,旁邊擺著的像個帽子,這確定是給孩子們做的手工??
同事撓了撓頭,瞅著她不想說太多,帶著滿腦子疑問走了。
孔娟把剪好的紅舌頭拿端詳了一下,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像不像,要是澆點血就好了……"
而這邊的趙舒蘭正研究著找個什麼合適的機會,王桂芳沖她喊了一聲:"舒蘭!有你的電話!"
劉紅霞順口接了一句:"是師兄吧?"
能主動打電話到客運段找趙舒蘭的,也就林浩軒了。
趙舒蘭眉毛一挑,說起來,還真挺久沒見帥哥大師兄了,有點懷念他的顏了。
趙舒蘭噔噔噔的走到了值班室,拿起電話就說。
「喂,我是趙舒蘭,是師兄嗎?」
「嗯,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林浩軒的聲音,聲音略帶著一絲絲的克制住欣喜。
"師兄,你今天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廣州那邊不忙?"
"今天剛忙完一樁案子,回局裡整理材料,順道就給你報一下師父和兩個孩子的平安,你最近挺風光的啊,都上廣州日報了,怎麼不順道著去看看師父。"
這話怎麼聽上去有點幽怨呢?
辦公室里的秦胖子聽到林浩軒這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頭兒就是頭兒,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佩服佩服。
這陣子他總看到軒哥拿著照片和報紙看。
敢情這是思念成疾了。
他正偷偷八卦著,就看到林浩軒冷嗖嗖的看了過來,眼神示意著門口。
秦胖子:「……」
趙舒蘭回道:"這不是忙嘛。回來又是出差又是休假,一眨眼就半個月了。"
林浩軒瞥了眼門口沒人了,說道:"嗯,師父前兩天還念叨你們三來著,他老人家自己偷偷攢了一罐子桂花釀說準備讓你嘗嘗。"
趙舒蘭心裡一暖:"你跟師父說,下次下廣州我肯定去看他。"
林浩軒看了眼外邊的天氣,忽然想到北方這會兒應該已經降溫了。
"你那邊……最近還好吧?我看天氣預報說北京降溫了,你出門多穿點。"
"知道了師兄,你也注意身體。"
"好。"他應了一聲,想著這會兒她還在上班時間,不方便占著電話,"那我掛了,電話費貴。"
"嗯,回頭見。"
"嘟嘟嘟。"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林浩軒舉著話筒好一會兒才放下。
胖子這才敢推門進來,嘿嘿的打趣道:「軒哥,這麼快就打完了,怎麼不多聊一會兒?」
林浩軒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話這麼多,門口新來的卷宗都整理完了?"
胖子撓了撓頭:"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林浩軒臉色冰冷,"有這時間不如多看看你自己,都幾年了,還是一個小刑警。"
秦胖子:「……」
……
傍晚下班,深秋的天色暗的很快。
三人磨磨蹭蹭地拖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始化妝。
趙舒蘭把黑帽子往頭上扣,對著窗戶玻璃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錯,挺像那麼回事。"
她瞅著劉紅霞長長的大辮子,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紅霞,今天這個鬼你最合適了。」
劉紅霞不解,「為啥?」
趙舒蘭一邊說一邊給她把長辮子鬆開,笑道:「你看,咱們三就你頭髮最長,到時候效果絕對你最好。」
孔娟則是頗為贊成的點頭。
不過,她有些擔心,「咱們這樣會不會把人給嚇出事兒?」
趙舒蘭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忘了她把我們關辦公室的事兒了,這要是咱們膽小一點,說不定被嚇出陰影的是咱們。」
這麼一說,孔娟心裡也舒坦了。
人家絲毫不覺得做那樣的事兒會對她們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她心軟的。
這樣可不行。
看樣子自己的心還是太軟了,以後得狠點才行。
於是乎,接下來兩人負責給劉紅霞用麵粉化妝,又將白布披在她身上。
劉紅霞瞅著鏡子面前的自己,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我這樣會不會太白了?跟從麵粉缸里爬出來似的。"
"就是要白才像。"孔娟把裁好的紅舌頭往她嘴上一貼,"嗯,有那味兒了。"
"哈哈哈,這回肯定能把她嚇壞了。"趙舒蘭又往她臉上撲勻了些,"走走走,趁她還沒回去,趕緊的。"
三個人收拾妥當,快步繞到了二組辦公室。
張凱怡整理完了貨單,收拾東西就準備往停車棚而去。
趙舒蘭撿起一顆小石頭往她身上丟,引起她的注意力。
可她準頭實在有點差,人沒扔到,石頭反彈回來差點把砸到她們兩。
孔娟白了她一眼,撿了小石頭直接扔了過去。
砰的一下,砸中了她的胳膊。
張凱怡嘶了一聲,回頭罵罵咧咧的就開罵:"誰啊!哪個不長眼的!"
她這一回頭,廊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陰暗的燈光在秋風中搖曳。
張凱怡忽然覺得背脊發涼,摟著包包趕緊跑去停車棚。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披著白布帶著黑帽子,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吐血鮮紅紅長舌頭東西現在她眼前。
劉紅霞拖長了調子喊:"張~凱~怡~還我命來!"
張凱怡整個人僵在原地,猛地發出一聲尖叫:"啊——!鬼!有鬼啊——!"
她被嚇得嗷嗷叫,頭也不回朝著另一條路沖了過去,一邊沖一邊嚷嚷哭。
「別過來,別過來!」
「我沒有害你,別來找我,救命啊!」
劉紅霞瞅著她這嚇破膽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來。
三人見好就收,趕緊收拾東西逃離了客運段。
前腳他們跑了,後腳保衛科的人紛紛跑了過來。
張凱怡跟在後面,嚇得花容失色。
「就在那!就在那,我明明看到了!」
保衛科的人:「……」
……
第二天,雖然封建迷信這種東西很快被壓下去了,但大家都在小聲的討論著。
說這客運段以前的陳年往事。
消息達人周大姐私下偷偷給他們說,幾十年前前這邊客運段其實是個亂葬崗。
張凱怡昨晚上碰到的東西,恐怕不像是假的。
一時間,客運段里傳的那叫一個火熱。
大家表面上都信奉無神論,可心裡都莫名的有些大顫。
以至於下午下班天稍微黑一點大夥都恨不得立馬逃出客運段。
加班?
加班是不可能的,今天事今日畢!
即便是要加班,也是隨時拉著小夥伴一塊。
實在是一個人的,索性就花了錢偷偷買了張平安符放在身上。
三人組怎麼著都沒想到,因為他們這個惡作劇,導致了整個客運段的工作效率提升了好幾倍!
至於張凱怡應該是被嚇出陰影來了,整個人都是蔫巴蔫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