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趙舒蘭從空間裡拿了兩斤羊肉出來，準備今晚做個羊肉抓飯吃。
哼著小曲兒溜溜達達地拐進胡同巷子，還沒走幾步，就看見柳大媽正從大院裡出來。
柳大媽穿著一身深色的襯衫和褲子，整個人低著頭深怕被人看到臉似的。
大冬天的晚上，外面冷得能凍掉耳朵，她一個老太太不好好在屋裡待著，穿成這樣往外跑。
大晚上的錦衣夜行，非奸即盜。
這段時間柳大媽的行徑本來就古怪，天天往外跑，她早就在猜這老太太是不是在找什麼歪門邪道想把柳富貴撈出來。
看到這後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了。
她可不希望柳富貴安然無恙地回到大院來，這傢伙對她們家有壞心思，要是出來了，以後還不知要生出怎樣的禍端。
最好是送去哪個農場勞改，永遠別回來。
趙舒蘭琢磨了一下，自己有空間，手腳也利索，跟上去就算遇到危險也不怕。
為了自家的安全，她決定跟上去看看。
趁沒人注意的工夫把單車收進了空間，隨後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跟著柳大媽左七拐八拐地摸到了城邊一條偏僻的巷子。
這地方路燈稀稀拉拉的，看著就不像正經人家住的地方。
趙舒蘭暗道這房子不知從哪兒來的，
就看到柳大媽四下看了看後，隨即進了大門。
趙舒蘭沒有貿然跟著翻牆。
主要是她站在外面目測了一下牆頭的高度，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還多。
她腿短，翻牆這事兒臣妾實在做不到。
這大冬天的外面又冷風又大，她索性閃身進了空間裡等。
約莫過了一刻鐘，門又開了，柳大媽低著頭快步出來了。
趙舒蘭沒急著跟回去，而是等了一會兒，確認四周沒人了，才從空間裡出來。
她繞到院子後面，摸到一處亮著燈的窗戶底下又躲進空間裡偷聽。
屋裡有好幾個男的在說話。
趙舒蘭看到裡面有個坐在椅子上的刀疤臉，臉上那道疤從眉骨一直拉到嘴角，看著就凶。
刀疤臉對面坐著兩個男人，同樣是坐在一塊喝著小酒吃著花生，日子那叫一個愜意。
趙舒蘭這會兒就盼著這些人快說到她想聽的話題上，好讓她聽完趕緊撤。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個人在這兒確實有點危險。
好在她運氣不錯，沒等多久就聽見了有用的消息。
一個男人給刀疤臉敬了杯酒：「大哥，這個娘們的話信不信得過？"
刀疤臉靠在椅背上，嚼著花生米沒急著回話。
旁邊沙發上男人的笑了一聲，打趣道："怎麼，給點好處你就心動了，想替那小子說話了？"
那人趕緊解釋："倒也不是，大哥你聽我說。咱們綁了那小子也沒什麼用，天天吃咱們的喝咱們的，還淨惹麻煩。
那老娘們到處在求人，給了咱們不少好處，要不找個機會把柳富貴撈出來，隨便把楊寶君意思意思放了算了。"
聽到這的趙舒蘭心裡猛地一跳。
原來這小子被綁到這來了。
難怪趙舒雲他們找不著，這誰會想到楊寶君被抓到這種地方來了。
刀疤臉喝了口酒這才慢悠悠地說道："你以為我想留著他？雖說無關緊要，但人家畢竟給了錢，你說放就能放？
這小子衛生局的人都敢踢，真以為自己是玉皇大帝了？見一個就想舉報一個，蠢貨一個。再關幾天讓他長長教訓。"
旁邊的人聽了又說道："大哥，你跟革委會民兵隊長那麼熟，稍微操作一下不就完了？再說了，那老娘們不單單給咱們錢，還明里暗裡說自個兒有個漂亮的閨女，長得標緻，前陣子剛嫁了人。"
趙舒蘭在空間裡猛咋舌。
不會吧不會吧？
柳大媽為了把柳富貴撈出來，居然把自己閨女都賣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她有點不敢往下想。
而屋裡，顯然"嫁了人"這個詞眼一下子引起了屋裡所有人的興趣。
有人嘖嘖了兩聲，露出了猥瑣的嘴角："人妻啊？有意思。柳富貴那小子人是蠢了點，長得倒還算白淨，他那姐姐應該也不差吧。"
另一個男人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大哥，咱們大毛那邊的大哥不是……好那口嗎？要不……咱把柳富貴送過去，也算立個功。"
刀疤臉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那柳富貴不是一直喊冤說東西不是他的想出去麼，那就要看看他的決心究竟有多大了。
他細皮嫩肉的，大毛大哥肯定喜歡。他二姐嘛……留著咱們用唄。大哥我是了解你的，你最喜歡的不就是人妻麼？"
屋裡幾個人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趙舒蘭蹲在外面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原來這幾個傢伙跟境外勢力有關聯，想把柳富貴送過去討好那邊，剩下的人則盯上了柳顏。
她越想越噁心，又蹲了一會兒，等裡面安靜下來後才起身快步離開了這個院子。
一路往回走，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剛才聽到的話。
柳大媽找到這些人，怕不是已經敲定主意要把自己閨女送出去了。
為了撈柳富貴出來，連閨女的前途和命都不要了？
這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如果柳富貴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尊嚴不保，怕不是要嚇得當場哭出來。
趙舒蘭覺得今晚吃到的這口瓜實在太大了，甚至有點噁心。
趙舒蘭覺得今晚吃的這口瓜太大了點，甚至有點噁心了。
她想了想，還是轉身先回家了，這事得跟趙舒雲說一聲了。
她是討厭柳富貴，如果今晚這事只涉及到柳家幾人，趙舒蘭會幸災樂禍拍手叫好。
但現在涉及到了犯罪團伙，又涉及到了柳顏。
不把這群給抓了，恐怕她們幾個女孩子都不會安穩，而且自己明明知道柳顏要出事如果什麼都不做，她的良心過意不去。
畢竟，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她快步走回胡同巷，停好車進了屋。
家裡人已經吃過了，灶台上給她留著菜，她匆匆扒了幾口飯，收拾完碗筷就回了房間。
趙舒雲正在燈下看書，見她姐臉色不太對，放下書問了一句："姐，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趙舒蘭把門關上，把今晚上的事情給妹妹說了一遍。
趙舒雲聽的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
她張了張嘴，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她瘋了吧？那是自己親閨女！"
趙舒蘭點頭道："我也覺得她瘋了。可她就是這麼幹了，為了把柳富貴撈出來，連閨女的命都不要了。"
趙舒雲的臉色沉下來，道："這事兒不能不管。柳富貴怎麼樣我不管，但柳顏要是真出了事，我作為一名公安知道了事情不去做就是我的失職。
而且那伙人跟境外勢力有勾結，不把他們揪出來，以後還會禍害別人。"
趙舒蘭點頭："我跟你想的一樣。這事兒得讓柳顏知道，可又不能直接找她，她要是知道她媽干出這種事，怕是要受不了。"
趙舒雲想了一會兒說："找蘇晉。讓他知道這事兒，他是柳顏的男人，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趙舒蘭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最妥當。
蘇晉雖然有時候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但這事兒關乎他媳婦的安危，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但是萬一蘇晉真的不管了呢？
她不敢肯定，畢竟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
趙舒蘭嘆了口氣，這柳家的瓜，可真是又臭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