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梓杉看著她要走,心裡暗叫不妙。
一個個見了她就跟見了親閨女似的,更別說劉科長還主動問她要不要來當秘書,這分明就是把人當心腹培養。
本來這會兒自己在劉科長面前就不受待見了,要是她在劉科長面前說幾句他的不是,自己怕不是明天就得被掃地出門。
榮梓杉後背一陣發涼,趕緊去喊:「趙……」
趙舒蘭可懶得搭理她,捂著耳朵嚷嚷著:"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榮梓杉臉漲得通紅,那聲"王八念經"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趙舒蘭敲響了劉科長辦公室大門。
門開了。
趙舒蘭往裡一看,劉科長辦公室里,還坐著張萬國和李威兩個領導。
見趙舒蘭推門進來,張萬國笑著打趣道:"喲,小趙!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李威放下手裡的茶杯,笑著接話:"我們剛剛還說到你呢,沒想到你這就來了。"
趙舒蘭笑著走進來,挨個打了招呼:"張科長好,李科長好,劉科長好。"
幾人點了點頭,張萬國就轉頭看向劉科長,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劉科長,我聽說你想把小趙給偷偷摸摸挖走了?你這不厚道啊,要不是我消息靈通,還真讓你給瞞過去了。"
劉科長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雙手一攤:"什麼叫偷偷摸摸?我這是光明正大替她考慮。
你們看看,小趙這麼有能力的姑娘,留在客運段當售貨員太屈才了。
再說了,讓她來給我當秘書,那也是為了分局好,又不是為了我自己。"
張萬國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找藉口。那你怎麼不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你們同意不同意關我什麼事?"劉科長理直氣壯地端起茶杯,"我看中的人,我自己做主。"
李威無奈的笑了笑,沖張萬國說:"老張你看看,這女人不講道理起來,咱真拿她沒辦法。"
張萬國也跟著笑,但嘴上不饒人:"那不行,這事兒得公平競爭。小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她要來分局,也是我們幾個人商量的結果。"
李威點頭附和:"對,老張說得對。咱們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能吃獨食。"
三個領導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著,趙舒蘭聽著這幫平時在局裡說一不二的大人物像小孩似的搶人,心裡又無語又好笑。
她等他們爭得差不多了,才笑著開口:"各位領導,你們要是真不嫌棄,我這不是有仨人嘛?孔娟和劉紅霞也一樣優秀,到時候我們三一人給您當個秘書咋樣?"
這話一出,三個領導都笑了。
張萬國說道:"你這丫頭,還學會給自己人謀福利了?"
"這個提議倒是新鮮,不過也不是不行。孔娟和劉紅霞確實都是好苗子。"
劉科長抿著嘴想了想,眼睛也亮了:"別說,還真行。三個姑娘一人跟一個領導,分工合作,到時候有什麼事也好商量。"
張萬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不過咱得先合計合計,老陳那傢伙要是知道咱們把他三個寶貝疙瘩全撬走了,怕不是要氣得掀桌子。"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劉科長放下茶杯,話鋒一轉:"不過說正經的,小趙你今天來分局,不會就是專門來看我們幾個老傢伙鬥嘴的吧?是不是決定好了,準備來給我當秘書了?"
張萬國和李威翻了個白眼。
這天還亮著呢,咋這麼快就開始白日夢了。
想搶他們內定的秘書,問過他們了嗎?
趙舒蘭笑著搖了搖頭,從挎包里掏出兩封信遞過去:"劉科長,我今天來是為了這個。之前我讓孔娟和劉紅霞給總局那邊寄了封信,今天剛收到回信,想請幾位領導看看。"
嚯!
給總局寄信?
幾人聽了都不免嚴肅了起來。
畢竟那可是上級領導,可容不得馬虎。
幾人結過信看了起來。
劉科長越看越高興,"好傢夥!省總局批准了增加團體賽的建議!這要是能辦成,咱們北京這邊的參賽名額可就大大增加了!"
張萬國看完也連連點頭,他抬起頭看著趙舒蘭,眼裡全是讚賞:"小趙,你這想法太好了。單人賽名額有限,很多人練了很久卻上不了場,現在加了團體賽,能把更多人推上去。你這是幫了那些培訓學員大忙啊!"
李威也跟著點頭:"這事兒確實值得表揚,所以你這丫頭今天是來給我們邀功的啊,嗨,這點小事兒不至於親自來,我要是知道了給你打個電話,回頭我們讓段長在全段通報一下不就好了。"
幾個人是對趙舒蘭三越來越喜歡了。
真是藝高人膽大。
寫信居然寫到總局去了。
關鍵是,總局的領導還同意了。
這可不是有膽色這麼簡單了。
"別!"趙舒蘭趕緊擺手,"領導們,這事兒能不能先別往外說?"
三個領導同時愣了一下。
張萬國皺了皺眉:"怎麼?你立了功,還不想讓人知道?"
新增了團體賽,這可是為多少列車員們增加了多少名額,有了參賽名單就有機會獲獎,
這是給大家謀的了一份立功的機會。
大家知道了,不得對她誠摯的感謝感謝啊。
可趙舒蘭卻不想暴露出去,這是要做什麼。
趙舒蘭嘆了口氣,故意猶豫了一下才把這兩天培訓班的風波簡要說了一遍。
領導們越聽越是替她感到不值。
「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從哪兒傳出去的,我一直都是為大家兢兢業業的培訓,為了咱們集體利益的著想,從來沒有想過要參加比賽。」
趙舒蘭低著頭,「甚至是擔心大家的努力白費了,所以才申請總局添設了團體賽,我安安分分的做事,卻被有心之人傳謠。
我懷疑這是有人特意傳謠,破壞集體。」
她說的真誠而又可憐。
劉科長臉色陰沉。
"造謠傳謠,攪亂培訓秩序,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誰傳的謠,你知不知道?"
趙舒蘭搖頭。
她雖然跟榮梓杉過不去,但也直接不能指名道姓。
畢竟他現在是分局的,論級別,比她大了幾級。
更何況,她不知道這個榮梓杉在劉科長心裡的位置有多重要。
萬一提出來了,反而得罪了領導那就麻煩了。
她不提,但不代表沒人知道。
大家能做到這位置,都是各個領域上的人精了,趙舒蘭至於稍微透露一點消息就能成。
再說了,榮梓杉對她抱有敵意,領導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清楚裡面的關係。
張萬國臉色陰沉道:"劉科長,我記得榮秘書一直對小趙抱有敵意,這事兒還請你好好核實一下,說不定是從他嘴裡傳出去的。」
李威點頭,「沒錯,我們不能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任何一顆老鼠屎。」
聽說了這事兒又涉及到了榮梓杉,劉科長臉色十分難看。
又是他,又是他。
這個傢伙一天天的,怎麼就不知道消停。
她看向趙舒蘭,語氣嚴肅道:"小趙,這事兒你放心,如果真是榮梓杉里搞的鬼,我必定嚴懲不貸。
還有這個團體賽的事兒,我們還是要通報的。你做的好事,不能因為傳謠而埋沒了。
我就是要讓他們好好瞧瞧,是誰在背後默默的為了集體付出,為了組織殫精竭慮。
我要讓他們對你愧疚,死心塌地的對你堅定不移。
同時,我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們照的,以後要是再有人覺得不滿,就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