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胖嬸似乎明白了。
.阿毛扯了扯她,她反應過來,又說:「花老闆,我想去茅房怎麼辦?這將軍府太大了,我怕迷路衝撞了貴人們。」
差點忘記了這件事!
花卷回頭找到程掌柜,他帶著阿毛他們走了一遍,先把路給摸清。
莫川又把花卷叫過去,他這時候正偽裝成廚子,負責其中一個保溫箱。
「花卷!你這裡面的東西為什麼我一個也沒吃過???」
不怪他不知道,花卷這次找了五星級酒店的專用合作商,每樣東西送來的時候都已經密封好了,到了將軍府才拆開。
花卷問:「你這裡面是什麼?」
他悄悄打開一條縫:「不知道,像漁網一樣的紋路,我聞了聞,好香啊!是我沒吃過的味道!」
花卷知道了:「是金錢肚。」
「我可以嘗嘗嗎?」
花卷左右看看,在隔壁桌子上拿來一把牛排刀,反問他:「你說呢?」
莫川想想,雖然嘴饞,但是小命更重要,兩相權衡之後,他可惜地說:「那算了,我等宴席結束了再看看有沒有剩下的……」
花卷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把刀放回隔壁桌子上。
「你記住,一個碟子上放四片,不要放多了……更不可以少!再舀一些湯汁點綴一下。」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急忙走到流水席那,找到一個丫鬟問:「你們這裡有沒有記性比較好的姐妹?會認字的,幫忙報菜名。」
丫鬟說:「府里錦瑟姐姐記性最好,她是老夫人房裡的大丫鬟,讀書認字都會呢。」
她說完,對另一名丫鬟說:「快去喊錦瑟姐姐來。」
花卷一愣,怎麼能把老夫人的大丫鬟叫過來使喚?她急忙攔住:「不用了,把她叫來了老夫人身邊缺人了怎麼辦……還有其他的姐妹嗎?」
這個丫鬟說:「姑娘放心,將軍早就吩咐了,您需要什麼都務必滿足,更何況老夫人身邊有四個大丫鬟呢。」
花卷還要說什麼,就看見一個年輕的粉衣女子小步跑著過來。
她對花卷行了個禮,說:「花卷姑娘,我有什麼可以幫到忙的您直說就是。」
既已如此,花卷也不推辭了,她說:「我準備的菜都是我們店裡特有的,我想請你在上每道菜時,報一下菜名,介紹一下。」
錦瑟沉思片刻,點點頭說:「平日老夫人吃飯,我們有時也報菜名,只是姑娘您的菜式我沒見過,我擔心會誤了事。」
花卷嘆口氣,:「是我沒想周全,這時候才要你記菜名,還請你儘量記一些看看吧。」
花卷帶著她走到後面的露天「廚房」,一樣一樣打開蓋,為她介紹。
時間緊急,錦瑟記得飛快,好在花卷每樣菜都講得細緻,又給她一些形象的聯想方法。
「這個餃子形狀的,外皮微透,裡面可以隱約看見一整顆蝦,就叫蝦餃。」
「這個排骨是牛骨頭,上面點綴著黑色的胡椒粒,叫黑椒牛仔骨。」
「而這道菜是鵝肉,名字叫深井燒鵝。」
……
錦瑟掰著手指記啊記,可花卷越介紹越多,十幾樣菜,她就算記憶力再好,也不敢保證能記全。
何況都是她沒吃過的。
她眼見著著急起來:「花卷姑娘,太多了……我、我、我記不全……這可怎麼辦才好?」
這本來就是花卷的疏漏,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如果客人不問還沒事,但客人問起來,在場的丫鬟沒一個能答出來的。
眼看客人就要落座了,她安慰錦瑟說:「沒關係,到時候我站在你身後提示你,你能記多少就記多少吧。」
在錦瑟身後有一片帷幔,正好遮擋住花卷。
另一個丫鬟插嘴問:「為何姑娘不自己報呢?這樣還不容易出差錯。」
錦瑟回頭瞪了她一眼:「多嘴!姑娘是什麼身份?怎麼能來做這種事?」
又向花卷道歉:「姑娘,她還小,不懂事冒犯了您,還請見諒。」
小丫鬟看不明白,錦瑟心裡可透透的,將軍多次和老夫人談起眼前這位姑娘,說不好要不了多久,她就成了府里的主子了,怎麼能讓她去做這事?
花卷倒不覺得冒犯,她只把這當做是一個工作,在後面調度還是前面介紹菜,對她來說沒什麼區別。
她向小丫鬟解釋道:「我對你們的禮儀不了解,而且也不是將軍府里的人,這樣不太好。」
小丫鬟被錦瑟凶了一句,才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正怕得不行呢就聽見了花卷的話,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花卷姑娘好溫柔,她沒有怪自己多嘴,還和自己講明理由……
錦瑟說:「姑娘大人有大量,還不謝過姑娘?」
這時管家跑過來通知:「客人們正朝這邊走來了!」
小丫鬟急忙對花卷說了聲謝謝,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花卷也趕緊通知大家開始工作,各司其職。
一群人說說笑笑朝這邊走來,陸明禮走在最前面,他挽著祖母,也笑著說著什麼,逗得祖母時不時仰頭大笑。
眾人在歡聲笑語中,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桌子。
花卷在帷幔後聽見客人們的討論聲。
「奇了怪了,這桌子中間竟似有溪水流動!」
「將軍這是何意?這些水有何作用?」
一個女聲柔柔弱弱地說:「這定是遠舟哥哥給老夫人的驚喜了。」
一個中年男人爽朗大笑:「哈哈!看來我們是得了老夫人的光才能見到水在桌子上流這種奇特景象。」
老夫人看著也覺得稀奇得很:「遠舟啊,你快和大家解釋一下,這到底有何妙用?」
陸明禮說:「我先賣個關子,眾位入座後便可得知。」
那個中年男人又說:「好、好、好,大家趕緊入座吧,我都等不及了!」
大家按照男女不同席的規矩,分兩個桌子入座。陸明禮站在原處沒有動,他的眼睛在到處尋找花卷的身影。
花卷看出來陸明禮正在找自己,她悄悄地將一隻手伸出帷幔,用食指和中指比了個耶。
陸明禮看見,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花卷。
除了她,再沒誰膽子這麼大了。
想到這,他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後搖搖頭走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