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由兩名丫鬟攙扶著,走到花卷面前。
她慈祥地看著花卷,滿臉笑意。
花卷正坐在小板凳上發呆呢,看見老夫人過來了,趕緊站起來:「陸老夫人,祝您生辰快樂!」
陸老夫人說:「感謝你為我準備了這樣一個別出心裁的壽宴,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花卷眨眨眼,開玩笑地說:「不用客氣,陸將軍付錢了的。」
陸老夫人笑了,她說:「我見你第一面就覺得有緣,你不要叫我陸老夫人啦,顯得生分。就和遠舟一樣,叫我祖母吧。」
花卷覺得有些突兀,便說:「那我叫您奶奶吧。」
陸老夫人點點頭:「也行!叫奶奶更好!更親切!」
她接著說:「你送我的圍巾我戴了一個冬天呢,上面的馬車圖樣我很是喜歡。」
花卷笑著回答:「您喜歡就好。」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一邊的錦瑟:「這是我送您的生辰禮物,希望您喜歡。」
陸老夫人笑意不減,讓錦瑟好好收下,然後脫下左手手腕上的一個碧綠的鐲子,拉過花卷的手,套在她的手上。
「這個手鐲就是我這個老太婆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花卷連忙拒絕:「奶奶,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怎麼能收您的禮物呢。」
「我聽說遠舟已經把祖傳的玉佩送給你了,你就不要再拒絕我的鐲子啦!」
「祖母。」陸明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站在一邊,看了眼鐲子,然後對花卷說:「祖母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花卷只好道謝,任陸老夫人將鐲子戴到自己的手腕上。
「好看,真好看。」陸老夫人連連稱讚,「大小也剛剛好!簡直量身定做一樣。」
「祖母,我還有些話對花卷說,天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陸老夫人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行、行!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見老夫人走遠了,花卷才問陸明禮:「這個鐲子太貴重了,你怎麼讓我收下了呢。」
一看就是價值百萬的玉,花卷覺得手腕沉甸甸的,都不敢亂動了。
「祖母喜歡你,既然她要送給你,你就戴著吧,她老人家也高興。」
「對了,聽說你也有謝禮給我?」花卷想起郭振的話,問陸明禮。
「我沒有準備謝禮。」陸明禮直說,「郭振誆騙你的。」
「他為什麼騙我?」花卷不解。
「他是個腦袋簡單的,自以為是想在蕭小姐面前為我出氣,我已罰過他了。」
說到這,陸明禮只覺得腦袋疼,他捏了捏額角。
「你喝多了?我忘記提醒你那酒度數高,我給你拿杯解酒茶吧。」
阿滿早早就煮好了。
「不用……」他攔住花卷,「我這一夜沒吃什麼食物,此時腹中空空,可還有何吃的?」
花卷無奈地說:「剩的吃的不多了,只能有什麼吃什麼了。委屈你這個大將軍跟我們一起吃剩菜了。」
陸明禮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這有何委屈,我可不似那些嬌生慣養之人。」
說話間,阿滿他們將剩下的菜裝進盤子,端到陸明禮面前。
說是剩菜,其實都乾淨熱乎的,羊肚、乳鴿、金錢肚、燒鵝樣樣齊全,花卷拿了兩碗飯,遞給陸明禮一碗:「還是吃米飯舒服。」
陸明禮已經接受了蓋澆飯的吃法,他每個碟子夾兩筷子,放在米飯上,大口吃了起來。
吃完飯再喝上一碗熱乎乎的胡椒豬肚湯,他感覺胃舒服多了。
他們不遠處,大傢伙也開始吃起飯,花卷端起一杯橙汁,對他們舉杯:「今晚辛苦大家了!」
眾人紛紛舉杯回應,然後再一同一飲而盡。
陸明禮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卷:「今日多謝你,祖母很喜歡。」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嗓音此刻略有些低沉沙啞,讓花卷想到大提琴的聲音。
花卷搖頭,回他一個微笑。
他們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陸明禮思索了片刻,他率先開口。
「你知我以前訂過婚,」陸明禮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但那只是家族安排,我與她並無感情。」
花卷靜靜地聽著,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她斟酌一下,緩緩開口:「這個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陸明禮打斷她:「你先聽我說完……」
「後來我爹娘出事,朝中人都避之不及,蕭家也怕惹禍上身,婚約也就解除了。」陸明禮繼續說道,目光移向遠方,像是回憶著過去的事情。
花卷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說:「抱歉,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
「然而,自遇見你起,我的生活有了別樣的色彩。」陸明禮轉頭看向花卷,眼中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花卷的心猛地一跳,臉微微泛紅,「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對你有了特殊的感情,這種感情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陸明禮伸出手,在將要碰到花卷的手時,又停了下來,他在等花卷的回答。
花卷一時不知所措,周圍仿佛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她從這曖昧的氣氛中抽離,猛地站起身,對陸明禮說:「陸將軍,你醉了,早點休息吧。」
「我此刻清醒得很。」陸明禮也站起來,堅定地對花卷說,「你對我……亦有相同感覺的,對嗎?」
花卷抬起頭,看著陸明禮誠摯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如何回應,她本能地想逃避,但陸明禮顯然不會放她走,他一個跨步堵在花卷的退路上。
他低頭認真地看著花卷的雙眼,仿佛想要從她眼裡得到一個答案。
花卷眼神躲閃,最後沒辦法,她幾乎叫出來:「可是我們不可能啊!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聲音有些大,連在另一邊吃飯的人都聽見了,莫川急了,趕緊站起來,要往他們這邊走來,被麗娘拉住。
麗娘對他搖搖頭,說:「先看看。」.
莫川放心不下,飯也不想吃了,手裡拿著筷子,眼睛死死盯著花卷那邊。
陸明禮也似乎清醒過來,他低聲說了一聲「抱歉」,然後側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