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說:「也沒有什麼……就是有學生反映您教的內容太多了,他們很難跟上。」
翟老先生沉思不語,花卷又說:「他們都是剛剛上學沒多久的學生,可能一下子無法適應您的進度……」
翟老先生開口了:「誠然,是我考慮欠妥,那花老闆有何良策呢?」
花卷覺得,這些孩子在數學上也就和小學一年級的學生差不多,一年級好像都在學些加減乘除吧,
「不如從一位數的加減開始?」
翟老先生說:「前日已經教過了。」
「那……乘法口訣表?」
「你是說九九歌?」
花卷和翟老先生對了一下,的確是叫九九歌。
「昨日就教了,大多數孩子都會背了。」
花卷表情錯愕——你這教的也太快了!
難怪那些孩子們昨晚連覺都沒怎麼睡,全在背乘法口訣表!
翟老先生拿出一沓孩子們交上來的作業,給花卷看:「花老闆,你來瞧瞧學生們寫的。」
花卷好奇地翻了翻,竟然大多數都默對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就一天,不光全部背下來了,還都默出來了!」
翟老先生看花卷這麼驚訝,他心裡有些得意:「做飯你是佼佼者,教書我比你有經驗,我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他又說:「你這小學堂開辦不久,初衷是好的,但是他們又能在學堂里待上多少年呢?到時還不是成家的成家、嫁人的嫁人,誰還能來上學了?」
「故而,進度必須加快!如此,方能使其於最短時間內學會最多知識。」
花卷這才想到,他們和現代人還是不同的,不可能有十二年、甚至十五年的時間從小學的內容。
小學堂里最大的學生也有十歲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而學生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更加努力了。
花卷嘆了口氣,說:「您考慮的對,是我班門弄斧了。」
翟老先生說:「也不能這麼說,我的確對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缺乏教學經驗,於是我正在編寫教材,花老闆有沒有興趣看一看?」
花卷擺擺手:「我一看數學就犯困,還是不看了吧……不過我可以弄到一些教材,明天拿來給您看看有沒有可以借鑑的地方。」
花卷站起身和兩位老師告別。
翟夫人見他們的事情商量完了,她送花卷出去,順便和她聊了幾句:「花老闆,這幾日在小學堂里,我可算是長了見識。那些宣紙、毛筆都比尋常人家用的要好得多,還有,小學堂里竟然供應不用研墨就可以直接用的墨!」
「這幾日教下來,我發現您這的學生,各個都十分好學,而且不卑不亢,要不是旁人告訴我,我很難想像他們都曾是難民,這些都是花老闆的功勞,我很佩服您。」
「身為女子,我向來以自身于丹青之技可與男子比肩而自豪,然於您處,我方才切實知曉女子可立至何等地步。」
花卷聽了翟夫人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翟夫人過獎了,我只是想儘自己所能罷了。」
第二天,花卷便在網上買了隔壁寶島的小學和初中的數學教材的電子檔。
為什麼要買寶島的教材呢?不是因為他們的教材好,而是他們都是用繁體字寫的,省得花卷再翻譯了……
花卷把這些材料列印成黑白色,再剪下主要內容,去掉一些現代化的元素,重新粘貼在紙上。
做完這些事,花卷已是滿頭大汗。
揉了揉脖子,她對花笙說:「走,我們去買些綠豆,今晚賣冰鎮綠豆湯吧!」
就在隔壁就有雜貨鋪子,花卷二人步行就過去了,還能順便活動一下。
幾乎買光了店裡的綠豆和冰糖,她們和店長說好幫忙送貨到小吃店,於是又沐浴著夕陽往回走。
不遠處有幾幢大樓不知道何時平地而起,或許是一直將心思放在古代,她竟然到今天才發現。
她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那些高樓。
摩登氣派,倒顯得這條小街有些過時了。
「那邊的商場建好了以後啊,我們這條街就徹底黃咯!」
花卷聽見這話,回頭一看,是賣炒貨的店鋪老闆跟自己說話呢。
花卷買了五斤瓜子,和老闆聊起來:「那邊在建什麼呀?」
老闆說:「建大商場呀!有電影院、有買衣服的……聽說裡頭有兩個超市呢!一個是賣進口貨的,還有一個是普通的。這樣搞誰還來我們這條街哦!」
花卷從袋子裡抓了把瓜子,邊嗑邊說:「我說這條街的店怎麼關了這麼多家呢。」
「有點關係的都找好下家啦!你看那炸雞店了嗎?上周關門了,聽說準備搬到商場去了,就等開業呢!」
老闆仔細打量一下花卷:「你是不是那個小吃店老闆啊?你打不打算搬走?」
花卷說:「我就不搬了,我這家店是爺爺留給我的,我要守著它的。」
老闆點頭表示理解:「我現在也在找鋪子了,搬去西邊那個新開的小區那。」
花卷問:「那你這個鋪子怎麼辦?」
老闆也愁啊:「盤也盤不掉,只能先放著了,好在是自己的鋪子,不然真是虧死了。」
「那你賣嗎?」
「不好賣哦!交通不方便,旁邊又有大商超,誰會接手啊?」
花卷指了指自己:「我啊!老闆,我把我的手機號碼給你,如果你想賣,就和我聯繫。」
她寫了個紙條給老闆,然後拉著花笙從街頭走到巷尾,把關門的鋪子門口留著的電話號碼全都抄下來。
「明天白天我一個一個打電話問,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買下整條街!」花卷鬥志昂揚。
「可是……為什麼要買下這條街啊?小吃店也不能擴張啊。」花笙不明白。
花卷說:「小吃店進貨量大,我怕哪天穿幫了,所以周圍人越少越好。」
而且花卷用不上什麼奢侈品,拿錢買點樓也不錯。
回去後,她便馬不停蹄開始煮綠豆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