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開了店門,花卷沒有看見麗娘他們,就連阿毛的燒烤攤子也沒有開,她心裡一陣慌。
讓莫川和花笙拿上東西,她反手把店門關上。
她向客人們道歉:「不好意思,今天小吃店閉店一日,我們有些內部事情要處理。請大家明天再來吧,我給大家上新菜,而且還打折。」
客人們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但是也能理解。
「花老闆沒事,您忙您的好了。」
也有人感覺到奇怪:「不會真有瘟疫吧?」
「別亂講,沒聽花老闆說嗎?閉店一日,到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大家也就散去了。
花卷一路往旅館跑去,看見裡面擠了不少人,心裡越發不安。
「救出來了嗎?」她扒開人群,急切地問。
只見大堂里臨時擺著一張床,一個女子虛弱地躺在床上,珠珠則坐在一邊,淚眼汪汪。
花卷這才鬆了口氣,指揮起來:「快,莫川,把血壓計拿出來;麗娘,你來幫忙給她量一下體溫。」
她自己拿出一個氧氣壓縮罐,利落地安上面罩,罩上珍珍的臉。
「阿滿,你來幫我扶著這個罐子。」
阿滿快步走上來,接過罐子,按照花卷的交代,隔一秒鐘按一下。
體溫計結果也出來了,35.8度,還算正常。
花卷騰出了手,從莫川那接過來血壓計,將繃帶套在珍珍手臂上,然後按下按鈕。
「現在開始測量,請保持不動!」
一個人聲從血壓計里發出,胖嬸突然反應過來,然後一個大跳步,竄到大夫面前,擋住他的視線,說:「大夫,您辛苦了,請往這邊來,我給您上些茶點。」
花卷這才發現店裡還有外人。
她有些感激地看向胖嬸,然後對莫川使了個眼色。
莫川轉身開始清場。
大夫早就被花卷帶來的東西驚到了,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就被胖嬸硬拽走了。
「大媽,那些都是何物?有何作用?」
胖嬸打哈哈:「哎,花老闆你知道的,開小吃店的嘛,不都是些吃的嘛。」
大夫說:「你少誆我……」
測量下來,珍珍的血壓非常低,高壓只有48,低壓34。
這恐怕一站起來就要暈厥過去吧。
看來真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花卷轉身去了大夫那,問一下大夫的意見。
「大夫,她的體溫正常,就是血壓特別低,臉上毫無血色,是不是營養不良?」
大夫現在還處於懵圈狀態,從一開始他就感覺不真實。
黑乎乎的藥,入口就化了;那碗湯汁更是奇怪,喝完沒多久病人就醒了?!
剛才她就拿一樣東西往病人頭上一戳就能知道體溫正常?
還有,血壓又是什麼?是指的氣血?如何得知血壓低的?難道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測出來的?
而且那個東西還會說話!
哪哪都不真實。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一五一十把自己把脈得出的結論告訴了花卷。
花卷點頭,和自己推測的一樣。
麗娘問:「花老闆,接下來怎麼做?」
花卷說:「先好好養著,熬些粥給她喝,對了,我帶來的葡萄糖也兌些水,每天餵一點。」
她誠心誠意謝過大夫,然後給他塞了一塊銀錠。
大夫誠惶誠恐:「那藥方還需要嗎?」
花卷說:「要的要的,保證營養是必須的,但是藥還得吃,麻煩大夫了。」
莫川走來說:「大夫,我送你回城吧,順便取藥。」
送他是次要的,莫川的主要目的是敲打敲打這個大夫,讓他回去了不要亂說話。
兩個人一路不說話,從旅館走到小吃店門口,莫川突然開口,他調慢語速,陰惻惻地說:「大夫,你就站在此處,等我取個東西就來。」
大夫心裡莫名覺得有些怕,故作鎮靜地說:「好的好的,你去吧。」
「不要跑哦……」
「哎、哎!」
莫川慢慢往小吃店裡走,看著他的背影,大夫有一種想要逃的衝動。
此處離城裡還有些距離,他想,還是留下來看看情況吧。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呢?
不一會兒,莫川回來了,他牽著一匹馬。
莫川也不說話,讓大夫坐在後面,一路咯噔咯噔往城裡去。
眼見著離城門越來越近,大夫放心了,只要進了城,人多了就好了。
沒想到莫川將馬頭一拉,到了旁邊小樹林。
四周昏暗得很,靠著月光勉強能看見路。
莫川下了馬,大夫跟著連滾帶爬也下來了,他快要被嚇死了。
「這、這位兄弟,為何、為何帶我來此處?」他不敢跑,他怕他一跑,這個男人獸性大發怎麼辦……
莫川還是那個平平的語調:「今天你看到的東西,不許說出去,知道嗎?」
他低著頭,眼睛向上看,奇怪的表情配合低沉的聲音,大夫覺得自己雙腿止不住地顫抖,都要站不住了。
他趕緊說:「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他沒想到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莫川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人偶,然後他用更加低沉的語調說:「我、會、看、著、你、的……呵呵呵……」
只見他手指微微一動,人偶的腦袋掉在地上,可莫川手裡的人偶身子卻在重複著他剛剛說過的話!
「我、會、看、著、你、的……呵呵呵……我、會、看、著、你、的、呵呵呵……我……」
大夫徹底嚇傻了,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饒了我吧,我不會說的!求求你了……」
他蹲在地上不停念叨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發現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抬頭一看,莫川早已不見蹤影。
他趕緊往城裡跑,顧不得形象,耳邊全是那個人偶發出的不屬於人類的怪聲音。
回到醫館裡,他跳上床鑽進被窩裡才覺得舒服一些。
這麼一嚇,莫川倒是很滿意,他知道那可憐的大夫是絕對不會亂說話的了。
得意洋洋的莫川回到小吃店,看見裡面站了不少人。
穿過人群,看見花卷站在最前面,一臉凝重。
他走到花卷身邊,回過頭,看見前面跪著兩個人。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一個中年女人,皆被五花大綁。
特別是那個絡腮鬍,看樣子是被揍過,一隻眼睛烏青,嘴角滲著血。
後面站著護衛隊和保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