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手腕內側有一個紋身,平時隱藏在袖子裡,誰也沒有注意到過。
此時撩起袖子,花卷才看見,那是一些類似於星月的圖案,和匕首鞘上的圖案有一些相似。
顧安娜低頭湊近,像對待珍寶一般,屏住呼吸,微微蹙起眉頭。
她看了一會,然後掏出一把尺子,問莫川:「你介意嗎?」
此時她的眼裡再也沒有之前的戲謔,甚至有了虔誠的味道。
莫川搖頭,不耐煩地說:「快點。」
顧安娜說:「好的、好的……」然後開始量他的紋身。
一邊量,嘴裡一邊說著:「比例正確……」
收回尺子,她拿手指慢慢靠近刺青,用指尖輕柔划過上面的凸起,然後戳了一下……
莫川把手背到身後,整理好袖子。
「哎!我還沒看完呢!」顧安娜伸手企圖挽留。
莫川:「不要得寸進尺了。」
顧安娜嘆了口氣,說:「你就像是一個活著的文物……」
花卷心裡一咯噔:莫川這傢伙,沒想到身上還有秘密,竟然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
莫川閉口不言,花卷只能說:「他是啥文物啊,他要是文物我第一個就賣了他了,他就是一個少數民族精神小伙,嘿嘿……」
顧安娜對花卷笑笑:「花小姐也不是個尋常人啊……」說完,她又朝莫川邁近一步,狡黠地眨眨眼:「莫先生,如果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來找我,我保證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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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顧安娜送走後,花卷將大門緊鎖,拉上了客廳的窗簾,再泡了壺茶,然後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莫川,也不說話。
莫川被她盯得發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和花卷有眼神交錯。
花卷也不開口,就等他自己交代。
過了幾分鐘,莫川實在受不了了,舉手投降:「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
「我原先就是塔拉赫部的,換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少數民族,又沒什麼稀罕的……誰知道這都被她發現了……」
花卷聽了莫川的話,挑了挑眉,「就這麼簡單?那她為什麼對你的紋身那麼在意?還有她說你像活著的文物又是怎麼回事?」
莫川撓撓頭,說:「大概是因為這個刺青的製作方法比較特殊吧,要在皮膚下面推進去一種植物,這種植物比較稀少。」
花卷問:「有多稀少?該不會是……」
花卷驚叫出聲:「該不會是現在已經滅絕了的那種吧???」
她拿起手機,問:「那種植物叫什麼名字?我來查查。」
莫川:「……我只知道我們那的語言怎麼說……」
然後他@#¥¥%&說了一串,花卷:「……」
她放下手機,放棄了。
花卷擔心莫川的身份暴露,莫川擔心會給花卷帶來一些麻煩,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房間裡一陣寂靜。
莫川說:「我去去就回。」
花卷說:「等等,你不是要去滅口吧?」
「我哪有這麼暴力,你就放心吧!」
花卷沒有辦法忽視城裡最近流傳的那個謠言——斷頭娃娃會說話,她再三囑咐莫川不要亂來。
莫川出了店門,然後沿著小街一路跑到主路上,那邊有一個停車場,不管是打車還是開車,顧安娜都必須從那邊走。
剛到主路他就聽見身後一個聲音:「莫公子,你叫奴家好等啊!」
莫川回頭,看見顧安娜站在便利店門口的陰影下,吃著雪糕,她裝成一副哀怨的樣子。
「談談?」莫川問。
顧安娜將最後的所有雪糕都塞進嘴裡,把棍子扔進垃圾桶,說:「跟我來。」
她往前走兩步,回頭看見莫川沒有跟上,笑著問他:「幹嘛?滅口也要找個僻靜的地方不是嗎?」
莫川說:「我沒有想動你。我們就在這裡說就行。」
莫川覺得這個女人不可理喻,膽子又大還沒有邊界感,誰知道單獨相處會出現什麼狀況,萬一她又做出什麼事來,他是殺還是不殺?
顧安娜說:「這裡人來人往,不太好吧……你怕我?」
說完,她挑釁般地往前走了兩步。
莫川拿出匕首,用刀柄頂住顧安娜的肩膀,不讓她再靠近一點:「你帶路。」
顧安娜笑得開心,帶著莫川找了家人少的咖啡廳,面對面坐下。
顧安娜也不再逗他,直入主題:「莫先生,咱們不要兜圈子了,就開門見山地聊聊。」
她說:「你一定很好奇,那個叫塔拉赫的部落發生了什麼事吧?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莫川悠閒的抿了口咖啡,說:「你錯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他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在腿上:「顧小姐手裡沒籌碼了?看來我們生意沒辦法談了。」
顧安娜笑了笑:「莫先生,你先別急,剛才我閒著無聊,讓人查了一下你。你猜怎麼著,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顧安娜不說話了,她笑看著莫川,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莫川心裡有些慌,他的身份本來就是假的,也不知道花卷找的那個人弄身份的人靠不靠譜……
他面上平靜:「怎麼說?」
顧安娜繼續說:「上面信息都沒問題,只是指紋對不上。」
說完她把手機推到莫川面前,屏幕上是一張指紋對比截圖。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你家偷偷取了你的指紋。」
莫川:「……」怎麼沒人告訴他,弄身份證還要錄指紋的啊!
他說:「嗯……被你看穿了,我身份是假的,我就是用個假身份玩玩,又沒做壞事。」
顧安娜說:「這可就麻煩了,我只要去舉報你一下,然後呢,你就會被抓起來,等到時候可就不是你說的算了,而我想要取你刺青里的東西還不是簡簡單單?」
她身體向前,壓迫感十足:「實話告訴你,如果你的刺青是我想的那個,那麼裡面的植物早就已經滅絕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還需要我跟你細說嗎?」
他尬笑了一聲:「嘿嘿,顧小姐,你看,你現在不就有籌碼了嘛,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