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晚上八點。
地點:小吃店。
二樓聚集了不少的人,他們圍著花卷,皆是一臉凝重。
「下月初五城隍廟辦紅蓮祭……」
「祭典準備九壇燈油……」
「紅蓮祭後三日迎財神爺入門……」
「西廚的灶該往東廂搬了……」
「繡樓招親別打碎了白瓷觀音像?」
花卷不停按著自動筆,念著她記下來的黑話。
莫川問:「這些都是黑話嗎?怎麼感覺不像啊。」
花卷盯著筆記本,說:「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些話肯定有問題。」
她繼續說:「不然一個開餅店的和幾個開蜜餞糖果店的,為什麼要討論這些呢?」
莫川:「那有什麼奇怪的?開小吃店的還在研究黑話呢……」
花卷白了他一眼,他趕緊閉上嘴巴。
她繼續低頭念著:「下月初五城隍廟辦紅蓮祭……這是什麼意思呢?
阿毛說:「我打聽過了,城裡的城隍廟從來沒有辦過什麼紅蓮祭,根本就沒有紅蓮祭這種東西。」
莫川彎腰繼續拖地:「我說你就別盯著這個看啦,不是告知陸將軍了嗎?等他回信就知道了。」
「那不是還要等嘛……」花卷回了一句,皺眉繼續琢磨這一句話。
「城隍廟……城隍廟在哪裡?」
莫川回答道:「城隍廟在城西啊!」
花卷指著筆記本:「你們看,下一句,西廚的灶該往東廂搬了,又有個西!」
麗娘不明白:「花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花卷肩膀垂下來,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湊巧。」
她又問:「城西都有什麼呢?」
花笙掰著指頭數:「城西有的東西多了去了,有城隍廟、有西市大街……不過那邊比起東邊來要冷清一些。」
花卷說:「和灶有關的呢?都猜猜,大家踴躍發言!」
「鐵匠鋪子?」
「還有呢?」
「土窯子?」
「下一個!」
「炭火攤子!」
「下一個!」
「米缸!」
「下一個!」
「賣雞的!」
「下一……等等!」花卷反應過來:「誰說了米缸?剛才是不是有人說了米缸?」
小虎把手舉得高高的:「我!我!是我!我說的!」
花卷對他豎起大拇指,然後又問:「城西有沒有糧倉?」
「糧倉?不知道啊……沒注意過呢。」
翟老先生走進門,說:「一般城裡都會設東南西北四個糧倉,城西應該是有糧倉的。」
花卷一拍腦門:「我想到了!紅蓮指的是火!下月初五在城隍廟舉辦紅蓮祭,中譯中就是,下個月初五火燒城西糧倉!」
「哇!花老闆好厲害!!!」
麗娘帶頭鼓起掌來。
花卷說:「靜一靜、靜一靜……」
莫川說:「現在還不是諂媚的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紅蓮代表火?」
花卷說:「你們想一想,蓮花的樣子像不像火?」
翟老先生點頭:「傳說『火焰化紅蓮,天罪自消衍』,花老闆說的對,這個紅蓮指的就是火焰。」
花卷拍了一下桌子:「那下一句:祭典準備九壇燈油,誰來解釋一下?」
花卷拍手:「Bingo!荷魯斯之眼小隊又得一分!」
「太好了!」小隊成員互相擊掌慶賀。
花卷又問:「比較難的來了啊,西廚的灶該往東廂搬了……誰知道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沉默下來,認真思考。
麗娘說:「會不會是要把糧倉里的糧食往外轉移?」
花卷點頭:「我和你想的一樣。」
「哇!繡坊得一分!!!」珠珠激動地跳起來。
花笙扯了扯莫川的袖子:「莫川哥哥,快加油呀!小吃店還沒有得分呢!」
莫川把拖把往牆邊一放,大聲說:「來!再出一題!」
花卷說:「請聽題:紅蓮祭後三日迎財神爺入門,是什麼意思?」
莫川胯下臉來:「為什麼到我這裡就這麼難?」
他本想放棄,一轉頭就對上花笙充滿期待的眼神。
他輕咳一聲,乾巴巴地說:「我猜……他們是要在燒完糧倉後,接一個人進來。」
花卷身體前傾,盯著他的雙眼,追問道::「接誰?」
花笙在一旁也問:「是呀,接誰呢?快想啊莫川哥哥。」
莫川此刻:死腦子快想啊!
他結巴地說:「接、接誰呢?我、我覺得……」
突然他腦子靈光一現,猛地站起身:「是阿吉茲!」
大家異口同聲:「是誰?」
莫川激動地握住花卷的手:「是阿吉茲啊!我知道了,還記得那把佩刀嗎?」
花卷一愣:「什麼佩刀?」
莫川急了,語速也變得快了起來:「就是你拍到的那個黑乎乎的照片,有一個人身上帶著佩刀,那是特勒的佩刀!他就是阿吉茲身邊的人啊!」
花卷說:「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先說說誰是阿吉茲?」
「阿吉茲就是狄朔大王子!」
花卷說:「我明白了,這樣就說得通了,那財神爺指的就是狄朔大王子阿吉茲,他們要燒完糧倉後,把大王子接進城。」
莫川使勁點頭:「對!就是這樣!」他滿臉笑容,又問:「是不是能得一分?」
「嗯嗯。」花卷敷衍地點頭:「那個,小吃店得一分啊!」
「耶!」花笙跳起來和莫川擊掌。
莫川小聲問花笙:「你哥哥我厲害吧?」
花卷:「還有最後一句黑話了。」
大家摩拳擦掌,準備拿到最後這一分。
「繡樓招親別打碎了白瓷觀音像。繡樓招親是什麼意思?白瓷觀音像又是暗指什麼呢?」
翟夫人說:「繡樓招親,主角必定是女子,白瓷觀音像,觀音像外形似女子,又重點說明是白瓷做的……我覺得,這是特指大戶人家的女子。」
花卷明白了:「綁架?」
大家譁然一片。
「竟然是綁架!」
「這麼大的事啊!」
只有好奇寶寶莫川問她:「為什麼是綁架?」
花卷說:「你不覺得,繡樓招親這種事,和綁架沒什麼區別嘛?都是女子被迫離開家,一個是不認識新郎,一個是不認識綁匪……」
花笙說:「對!一個是要嫁妝,一個是要贖金!」
在場所有女子都驚呆了。
「我本以為繡樓招親浪漫之事,今日聽花老闆所言,卻感覺其中透著些許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