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樣東西,花卷他們都豪橫地拍下了,其他人都好奇得很,這天字三號房裡到底是什麼人物,出手這樣闊綽。
很快他們就花得只剩下不到一千兩銀子,花卷也不打算拍了,乾脆窩在軟塌上吃水果。
白煙是有抽點的,看見花卷興致缺缺,便笑盈盈地鼓動她:「客官可要看看拍賣圖冊?還有不少好東西呢!」
花卷說:「還有這種東西呀?拿來給我看看!」
白煙笑意不減:「這圖冊是要花五兩銀子的……」
花卷丟給她一塊銀錠子:「拿吧!」
白煙穩穩接住銀子,開心地說:「客官真是大氣!請等煙煙片刻。」
她扭著腰出去,過一會就把冊子拿回來了。
花卷一邊看一邊念著:「後面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有個前朝工部尚書親手所繪的《河防紀要》,還有一個……」
陸明禮手一頓:「此物竟在這裡?!」
花卷坐起身子,問:「什麼?《河防紀要》嗎?你想要嗎?」
陸明禮點頭:「當初聖上幾乎把前工部尚書的府邸翻個底朝天,沒想到在此處出現了。」
花卷又說:「好奇怪,這個東西起拍價竟然要八百兩……」
陸明禮想了想,說:「此物不能落在別有用心之人手裡。」
他細細跟花卷解釋:「裡面不但記載了各個堤壩結構、治水策略,更重要的是有八省七十二處的潰堤點!」
花卷順著他的思路說道:「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到,他們會毀掉這些堤壩?」
那還真是要命……
「可是起拍就要一千兩銀子哎,早知道我們就先花這五兩銀子了……」
陸明禮解開腰間的佩劍,問白煙:「此物可否抵押?」
白煙說:「我們這兒不接抵押物,只可拿去拍……」
陸明禮在猶豫之中時,花卷問了一聲:「這是什麼?」
她手指指著圖冊上最後一頁,上面只畫著一個盤子,盤子裡一顆圓柱形東西,沒有寫名字,只寫了起拍一千兩銀子。
花卷看著就覺得眼熟。
陸明禮更是皺眉不語。
白煙笑著說:「這是今晚重頭戲呢,您要是出十兩銀子,煙煙就破例告訴您它是什麼。」
花卷二話不說又丟給她十兩。
白煙滿意了:「這是神藥!只需一份便可救命的神藥!」
花卷問:「是不是還可以退燒、止疼啊?」
白煙驚奇地問道:「您如何知曉?此藥甚是珍稀,據傳當年陸將軍正是憑藉此藥才救下一座縣城的百姓,而後此藥便銷聲匿跡,僅存少量而已,如今可賣出天價!」
這是花卷當初給陸明禮送去的布洛芬緩釋膠囊啊!
花卷翻了一下包,拿出來她一直隨身攜帶的整整一盒布洛芬,對陸明禮說:「錢這不就來了嗎?」
她問白煙:「你剛剛說可以拍賣東西?那你幫我把這五顆神藥拿去拍了吧。」
她只拿出五顆塞到白煙手上。
白煙手都抖了,她顫抖地說:「您怎可這樣隨意地把神藥丟在我手上!萬一、萬一我的肉體凡胎壞了它們的藥性可怎麼辦?!」
「哎呀!我竟然忘記這件大事了!」花卷逗她,「怎麼辦、怎麼辦?它們一會兒就要化了!」
白煙嚇得都要哭了:「天要亡我……客官快救救煙煙,煙煙把銀子都還給你!」
花卷拿了張餐巾紙,把膠囊放在紙上,說:「好了,有了這天山雪蓮製成的白絹,這些藥可算是安全了。」
白煙身子軟了,癱倒在地:「嗚嗚,嚇死煙煙了……」
花卷把她拉起來:「你先別暈,趕緊去幫我把它們拿去拍了。」
「是、煙煙這就去……」她不敢耽擱,趕緊爬起來,小心翼翼捧著藥下樓了。
陸明禮說:「沒想到在那等嚴密管制下,還有藥品流出,我有負你的信任。」
花卷不以為然:「沒辦法,防不勝防,還好剩的不多,吃一顆少一顆。」
很快,樓下鑼聲又響,一個男子出來,宣布道:「今天有件天大的好事!我們即將加拍五粒神藥!」
「此神藥,但凡高熱不退,或是頭疼體虛,只需一粒,半個時辰必見效!」
「當年本朝陸將軍以他鮮血為引,求神女降世,他祈求神女挽救蒼生,神女見他誠心,便賜下此藥,救萬民於水火!如今也僅存不足十粒爾……」
花卷笑得前仰後合:「怎麼還有這段往事,我還不知道呢!」
陸明禮只能無奈地搖頭。
「起拍價一顆一千兩銀子!」
樓里開始瘋狂競價,最後有一人揮開他房間裡的侍女,自己大喊道:「一萬兩銀子!五顆一起拿下!」
「聽口音像是狄人。」陸明禮說道。
花卷問白煙:「這個出價的人是哪個房間的?」
白煙恭恭敬敬地回答:「天字十四房。」
「那間房還拍了別的東西嗎?」
白煙想了一下,說:「奴家也不記得了。」
花卷掏銀子:「我知道你的規矩,給你十兩你就記起來了。」
白煙撲通一聲跪地:「客官,煙煙不要銀子了,煙煙這就去幫您問!」
她爬起來就往外跑。
花卷不解,問陸明禮:「她怎麼了?」
「被你嚇到了。若那神藥毀在她手中,恐怕她也活不了。」
花卷吐了吐舌頭:「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嘛。」
白煙很快回來了:「除了神藥外,那個廂房的客人並未拍下任何東西,也沒有叫過一次價。」
花卷說:「奇怪了,他們是衝著布洛芬來的?」
陸明禮搖搖頭:「別忘了還有個《河防紀要》。」
白煙怯生生地說:「客官,煙煙去時,聽見那間房的客人們在吵架,但是煙煙聽不懂。」
陸明禮笑了:「看來這幾顆藥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一萬兩砸下去,他們剩的銀子應該不多了。」
花卷說:「真是歪打正著,那你可以放心拍了!」
果然,在《河防紀要》出來時,那邊只是象徵性叫了兩輪,便放棄了。
陸明禮便花了一千二百兩拍了下來。
這些人是會做生意的,花卷的五顆藥拍了以後,他們自己那顆便留下來等著下次翻倍再拍。
拍賣會就此結束,他們拍下的東西被先一步秘密運送到陸明禮指定的地點,他們結清了錢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