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語氣酸溜溜的:「我是怕柳小姐太不挑。」
「也是。」柳月緹撐著下巴,「稱心如意的,總歸是沒那麼容易遇見的。」
凌不斬神情微動,湊到她眼前問:「當真,一個稱心如意的都找不到?」
柳月緹眨了下眼。
兩人挨得極近,柳月緹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她眼神躲開,轉過身說:「……逗你玩的。」
「我回去了。」
凌不斬輕輕嘆了口氣,扣上笠帽跟在她身後。
車上兩人一時無言。
凌不斬猶豫片刻,下車前開口:「我……」
柳月緹也正好開口:「我……」
兩人對上視線,柳月緹朝他抬抬下巴:「你先說吧。」
「不要。」凌不斬盯著她,「你先說。」
「你!」柳月緹無言,「這也要爭?」
「行吧,我明日還來接素素,白日估計得在攝政王府。」
「哦。」凌不斬靠著馬車,「看來攝政王府的麻煩不小……」
柳月緹輕輕踹了他一腳:「不許靠著,把背挺直,你背上好透了嗎你就敢靠?」
凌不斬聽話地挺直脊背,朝她彎了彎嘴角:「知道了。」
「最近有些想吃餛飩,你……什麼時候把薛姑娘送回來?一起吃?我讓飛鷹去買好。」
「唔,那我晚飯前,儘量來。」柳月緹垂下眼,「我說完了,該你了。」
「哦。」凌不斬輕咳一聲,裝作自然地說,「我只是跟你說一聲,我跟那個徽音姑娘,也不是很熟悉。」
「她也有些想查的事情,想讓我幫忙,我倆才有合作。」
「哦。」柳月緹別開視線,「我也沒有很在意。」
凌不斬盯著她,把她的腦袋轉回來:「可我很在意。」
「我得讓你知道。」
「我平日才不去那種地方,所以……」
他盯著柳月緹的眼睛,「你也不許再去找她們了。」
柳月緹挑眉:「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凌不斬惱怒,「她們……一個惦記你的錢,一個惦記白相的畫,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還以為她倆對你有什麼真心嗎?」
柳月緹疑惑地眨眨眼:「我為什麼要她們的真心?」
「我當然知道她倆要什麼啊!你情我願的事,我就願意花點錢,讓她們哄哄我,怎麼了?」
凌不斬瞪她:「你!」
柳月緹狡黠地笑:「不然,我也給錢,謝大人哄哄我?」
「哦——差點忘了。」
柳月緹搖頭晃腦,「謝大人是肱骨之臣,一身傲骨,顯然是不會為五斗米折腰……」
凌不斬拉住她的手腕:「我若是會呢。」
柳月緹眨眨眼:「嗯?」
「說不定,都不用五斗米。」凌不斬湊近她笑,「我就願意哄呢。」
柳月緹覺得情況不妙。
她渾身的血液好像都要往臉上跑,這樣下去,大大的不妙!
她怎麼能比凌不斬先臉紅!
柳月緹伸手按住凌不斬的臉,語速飛快:「哄什麼哄你,你會唱小曲會跳舞嗎?有這個才藝嗎你就想掙這份錢?」
「去去去,趕緊下去了!」
她低著頭胡亂把凌不斬推下車,緊緊拉上了車簾。
凌不斬無奈回頭:「君子六藝我也都會一點的,我會吹笛子!」
「你回去後可別忘了,答應我明日一起用晚飯的,哪怕是攝政王府有什麼事,也不許將我拋到腦後。」
「知道了。」柳月緹只從簾後伸出一隻手,對著他揮了揮,「回去啦你。」
衛昭坐在馬車上,神情複雜地上下打量了凌不斬一眼。
凌不斬挑眉:「看什麼啊?」
衛昭撐著膝蓋微微俯下身:「你是一個人不能吃飯嗎?」
凌不斬瞪她:「你管我呢?」
他指指車內,「記得提醒她明天來。」
衛昭搖搖頭:「知道了!」
……
第二日,攝政王府。
柳月緹撐著下巴,表情放空地看著白真兒和沈寒之,兩個人你給我夾菜我給你夾菜的架勢,覺得有點措手不及。
「月兒,你怎麼不吃呀?」白真兒眨眨眼,「怎麼了?不合胃口?」
「怎麼會。」攝政王疑惑地問,「這菜不是柳小姐帶來的嗎?」
「她說王府的菜不合她胃口,特意打包來的啊。」
柳月緹神色複雜,哪裡是王府的菜不合胃口,她是怕王府的菜有加料啊。
……雖然這幾日又是醫師上門,又是蒼羽拿藥,聰明人應該聽到風聲,不會在風口浪尖上下藥了。
但萬一對方有恃無恐呢!
而且沈寒之反正也吃不少了,多吃一點兩點也無所謂,但她可不能看著真兒吃啊!
她已經交代了簡書一日三餐都從外面買,但正巧今日她上門,也就從外面帶了點好小菜過來。
「沒有。」柳月緹擺擺手,「我不餓,早飯吃多了,稍微有些撐。」
「你吃完了沒?吃完了趕緊讓薛神醫給你看看。」
「好。」沈寒之面帶微笑,禮貌起身,在白真兒依依不捨的目光里,跟薛銀素去了屏風後面。
柳月緹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白真兒疑惑:「你怎麼啦?」
「你看他不奇怪嗎?」柳月緹指著沈寒之離開的方向,「我一看沈寒之面帶微笑,我就覺得渾身刺撓。」
「還好吧,哪有這麼奇怪?」白真兒也往那看了一眼,咬著筷子湊近柳月緹,「月兒,我跟你說。」
「你的計劃,太高明啦。」
柳月緹也湊過去問:「進展如何?」
白真兒將兩個大拇指比在了一起,傻笑兩聲說:「親上啦!」
她不好意思地捧著臉,一下鑽進了柳月緹懷裡。
柳月緹無奈地輕輕拍著她的背:「你高興就好,能哄你高興,沈寒之也不算白白遭這一回罪。」
「不過……」
柳月緹忍不住問,「你不是說你喜歡沉穩年上款嗎?」
「他現在怎麼看都……」
「更像清純系小奶狗。」
柳月緹無奈地抬起白真兒的下巴,「你怎麼看起來依然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啊?」
「閨蜜,你淪陷了。」
白真兒傻笑兩聲:「你不懂!」
「這是沉穩年上偶爾露出的年下風味!」
「限定款!格外香!」
柳月緹乾笑兩聲:「哈哈。」
「對了。」白真兒拉著她,「還沒問你呢,你跟凌不斬怎麼樣了?」
「有什麼進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