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戰軍很明顯感覺到,她氣質發生了變化,跟之前柔弱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果然,池家的孩子不會那麼簡單。
「安柔,張震死了?」
池安柔停下手裡的動作,疑惑看著他:「誰死了?」
「張震...」
「不認識,是我父母的朋友嗎?我需要去弔唁嗎?」
風戰軍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對方的眼神太坦蕩,看不出任何的疑點。
「沒事,就是之前要抓你的主使人,他突然間死在公安局門口,現在你可以放心,不會有人害你了。」
他從包里拿出來一個信封:「這裡面是你下鄉的具體地址,我已經給你報過名,時間在8天後,你身體撐得住嗎?」
池安柔點點頭,接過來信封:「沒問題的,我養了那麼久,就是重傷也恢復了。」
「就是我父母的問題.....」
「那裡面有你父母的烈士證明,不會有人栽贓他們,國家也會一直保護你,維護他們的名聲。」
池安柔對著他深鞠躬:「謝謝你,領導,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估計這件事還耽擱著。」
「如果國家有需要,也可以給我寫信,我口語能力還可以,物理學的還不錯,隨時選擇為國家付出。」
風戰軍聽到這裡那是更不理解,為什麼執著於下鄉,城裡不是一樣可以生活。
「你都有足夠能力留在京城工作,有政府推舉進外交部和科研部都是合適。
你何必下鄉,對於你的身體而言,這不是最優選擇。」
池安柔也不隱瞞私心:「的確不是最優選擇,可您也清楚,我這樣的模樣,在京城護不住自己。
起碼在鄉下沒人認識我,我跟人打架也不犯法,當個潑婦也沒人笑話我,沒人說我丟爸媽的臉。
可在城裡,我必須端著架子做個乖巧的孩子。
我不想誰分分鐘把我婚事敲定,我還是等到成熟點再說,您覺得沒人會拿這件事作筏子嗎?」
風戰軍還真沒朝這個地方想過:「對了,你下鄉的地方我侄子也在,我會跟他說讓他多照顧下你。
他的性格很奇怪,不愛說話,但人不壞,省得你一個人無親無故。」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風家可是京城大佬,妥妥的世家子弟,多認識人也有好處。
「好,那就謝謝風伯伯,我就不客氣了。」
一個風領導,一個風伯伯,不同稱呼,關係也就發生微妙的變化。
風戰軍陪著她辦理了出院,把她送回家裡:「有任何事就給我打電話,盡全力會給你處理了。」
「風伯伯,您幫我夠多了,接下來的路我自己可以走,人都得學會成長,我只是提前了幾年。」
風戰軍反覆琢磨著這句話,居然沒一個小孩子體會的多。
是啊!人成長都是不同的階段,或多或少都會經歷苦難。
池安柔看著三進四合院,收拾起來真挺難得,讓發財出來幫助她,一個小時打掃的乾乾淨淨。
池安然躺在架子床上,房間裡的每一處都是爺爺和奶奶給裝扮的。
小時候父母很忙,幾乎都是老人陪著自己。
她閉著眼睛,突然間睜開眼睛:「不對,爺爺奶奶曾經教給她的童謠,說有寶藏,是不是真的。」
她穿上小白鞋,飛快往門外跑去,圍著那棵樹反覆唱著歌謠。
步伐跟小時候保持著一致,反反覆覆十次才看到一個熟悉的痕跡。
這是爸爸親手刻下來的,說等到她長到十八歲,就可以給她相親準備結婚。
這裡面是兩個家族準備好的嫁妝。
那時候她還笑父親,別人都不捨得女兒出嫁,可他老是惦記著自己的嫁妝,就好像有很多東西。
在池安柔概念里,爺爺奶奶手裡的錢就像沒斷過。
爸媽從小穿好的,吃好的,讀書那也是高學歷,這錢到底來源於何處。
她試著按了下去,就聽到她房間裡發出轟隆聲,這讓她不得不跑得更快一點。
就看到她的架子床發生移位,本來睡覺的位置,多出來一個有一米寬的口子。
她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走下去,「二蛋,你幫我看著外面,別讓人闖進來。」
二蛋在她身邊跟著:「你放心吧!那棵樹毫無變化,只是個啟動開關的地方,沒人知道你在房間做什麼。」
「四周都沒人,實驗室那幾個人都焦頭爛額,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你。」
池安柔走進去,就看到一塊巨大的空地,上面擺滿了箱子,上面有著精緻的刻畫,可以看到有龍有鳳,這真是嫁妝。
她打開眼前的幾個箱子,都是黃金,旁邊接連十個箱子都是如此。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爺爺家裡那麼有錢的嗎?
她打開最後一個箱子,居然是一身紅色嫁衣,她拿起來看了眼,這是奶奶的繡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準備。
突然間裡面掉出來一封信,她把嫁衣疊好放在裡面,蹲下身子看著手裡的信。
這個是媽媽的字跡。
難不成,這是給她留下的遺言?
開頭便是媽媽熟悉的語氣:「寶寶,爸媽要跟你道歉,說好的陪你過生日,過一個盛大的18歲成人禮。
可爸媽沒想到變化來的那麼快。
爸媽工作不能告訴你太多,但如果有一天爸媽出事,你照顧好自己。
離開京城或者去哪都好,這裡東西都是給你準備的,足夠你自由富足過完下半生。
你外婆曾經把家產上交,但在京城一個破舊四合院內藏著一份財富,那是給我留下的。
媽媽現在轉交給你,就在後院石頭磨下面。
爸媽身負國家重擔,不能陪伴你是我們最大的痛苦。
如果還可以見面,爸媽一定會補償你,讓你做一個快樂的寶寶。
當你一旦得知我們的噩耗,除了院長和師伯白如意,不要相信科研院任何人。
最好是遠離科研院,媽媽知道你很聰明,甚至比我們還要聰慧。
但這個時機不合適你出現,切記不要成為別人的踏腳石,讓腦子裡的智慧成為你登頂的助力。
媽媽知道寶寶很棒,是個很聰慧的孩子。
那身嫁衣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要碰水,千萬不要碰水,不要送給任何人,這是家裡人對你最後的保護。
爸媽永遠愛你,1970年6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