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看著她不是缺錢的人,試著趕緊去推銷,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有錢又不吝嗇的。
「妹子,我看你也是敞亮的人,我這裡有新到貨的裙子,滬市那邊來的,要不要看看。
短袖,長袖的都有,就是為了顧及到有一批下鄉的女孩子,現在不買等到回來那就是冬天。」
池安柔看了眼她挑出來的裙子,的確符合這個年代的特徵,但是也看得出有些稍微改版,有些潮流已經開始興起。
「燕姐,那身牛仔背帶裙,白色純棉短袖拿一下。」
「明黃色的方領裙子,那身米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那件軍綠色的裙子,就這幾件,我家裡裙子都穿不過來。」
「對了,這裡有沒有手錶,我希望稍微上檔次的,最好是防水的,我妹妹下鄉也要下地,弄壞了就不好。」
燕姐穿梭在櫃檯間,今天這裡貌似只有她一個人,但她也是如魚得水,哪裡貨物都是記得。
「從海外來的,售價六百多不要票,聽說還是國際大牌,防水的,還有三年的保修期。」
池安柔不是很喜歡這個錶盤,她眼神瞅向另一個方向,「給我拿這個小巧點的,亮晶晶的比較合適女孩子,這個太笨重,我妹妹比我還瘦小。」
燕姐愣住了,說話聲音小了很多,「妹子,這個很貴的八百多,好看是好看,你買那麼多家裡會不會說你,我們可不退貨。」
池安柔直接戴在手上,「開票,就是給我個大的手提袋,我到時候裝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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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就讓我妹妹自己來買,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燕姐揮揮手,「哎,都是一些零碎的,什麼飯盒,水壺,鍋碗瓢盆,煤油燈,手電筒,棉被,棉襖,棉鞋。
東北那個地方冷的很,不過睡炕稍微會好點,這些東西都是必備的,到時候買都來不及。」
池安柔點點頭,這些都可以從空間裡拿。
今天晚上就收拾好,明天就來這裡郵寄,等到那邊估計也需要五六天時間。
算完帳,她今天一會就花了930塊錢,那可是嘩嘩如流水,普通家庭可以過好幾年,娶好幾個媳婦兒回家。
燕姐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真是沒法比,這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個手錶八百多,一點都不眨眼睛。」
第一個售貨員正在擺貨,「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人家態度多好,姐姐前姐姐後,一點都沒有看不起咱,長得也讓人稀罕。」
燕姐繼續織毛衣去了,嘴裡還嘟囔著,「我這一個月算是沒有白干,起碼可以多賺個十幾塊,今天回家非要買塊肉吃。」
「什麼世道都是有錢人,也有窮人,但是咱們也得知足,可以照顧好孩子和老人就可以了。」
池安柔到了一條胡同,後面沒有人,把手提包給丟進空間。
沒想到買了這些衣服和鞋子,才花了一百多塊錢,真是值了。
她沒有在這多待,直接回家。
哈市
八月東北溫度也是節節高升,忙乎一天的風行止剛回知青院休息,就聽到大喇叭的播放聲。
「風行止知青,你大伯有事找你,讓你快點回個電話。」
「風行止知青,你大伯有事找你,讓你快點回個電話。」
「風行止知青,你大伯有事找你,讓你快點回個電話。」
正在洗漱的風行止愣住了,大伯怎麼會給他電話,他幾乎不跟家裡交流的。
來這裡都半年了,這還是家裡第一次聯繫自己。
難不成,老頭子犧牲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用毛巾隨便擦拭了下濕潤的臉,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剛才洗漱的。
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他徑直離開了知青院。
跟其他人相比髒亂的環境,他整潔的床鋪就像進入了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盛薇扭著身子對著他打招呼:「風知青,你換下來的衣服要不要清洗,我一塊給你洗了。」
風行止生理性噁心的皺起眉頭:「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我跟你沒關係給我洗什麼衣服,又不是保姆,真是作賤自己。」
「離我遠點,看見你就噁心反胃。」
王偉站在旁邊都要笑出聲,手裡拿著自己剛換來的衣服。
「盛知青,你要是喜歡洗衣服,可以幫我洗洗,我這件衣服髒得很,洗多少遍都沒關係。」
盛薇嫌棄的皺起眉頭,這人真沒眼力見,不知道自己的德行嗎?
「王知青,你睜開眼看看自己的德行,哪裡跟人家風知青比,幹活都比不過人家,更不要說其他的地方。」
王偉業不生氣,還是嬉皮笑臉的:「你怎麼知道我比不過他,你試過了?」
盛薇真覺得這人腦子裡都是廢料,「趕緊滾蛋,柴火還沒劈好,一會做飯怎麼燒火,都不吃了?」
王偉悻悻的去劈柴,撇撇嘴不知道嘴裡嘀嘀咕咕說什麼。
盛薇甩著長辮子走進廚房,看著還在切土豆的陳曦。
「陳知青,你說風行止是不是腦子不對勁,怎麼感覺他一點都不會轉彎,是不是個傻子。」
陳曦嗤笑出聲:「你的意圖太明確,誰會靠近你,這人都不是什麼傻子。」
「人家家世可不簡單,穿的衣服都昂貴的很,一身起碼也得上幾十了,把你賣了都不值那麼多錢。」
盛薇冷哼一聲:「瞧不起誰,我家裡以前.....算了,不說了,你這樣沒見過錢的人知道什麼。」
她看了一眼菜盆子裡面沒有一點的葷腥,眼底的不耐煩都快要溢出來了。
「你不會告訴我,今天晚上還要吃清湯寡水,我們都好幾個月沒見到肉,這樣下去人會死的。」
陳曦咣當一聲把菜刀放下:「知青院就這樣的菜,你不愛吃那就餓著,沒人會逼著你吃。」
「誰不想吃肉,你們拿錢拿票來,我肯定可以做出來,沒錢說什麼東西。」
「我聽說過幾天就會來一批新知青,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吃點肉。
也不知道知青院可不可以住的滿,還有那麼多空房間,知青院那可是熱鬧的很。」
盛薇撇撇嘴:「這裡有什麼好待的,都來這裡下鄉,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陳曦不知道瞥到了誰的身影,也就選擇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