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梨珍這一嗓子把左右的鄰居都炸出來了,紛紛打開門,探出腦袋看熱鬧了。
「呀,是李老師家,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剛聽著說是拖欠工資,李老師不像是這樣子的人啊?」
鄰居們議論紛紛,紛紛把眼睛往李老師身上瞟。
「唉呀,你幹什麼幹什麼,有話好好說。」李玉也急了,連忙拉著陳梨珍的手往裡走。
「哎,你幹什麼呢?拉我妻子的手幹什麼?」這時趙明發一把扯開李玉的手,把妻子護在身後。
「我幹什麼?我讓她別瞎說話。」感受到周圍人圍繞在她身上的眼神,李玉難受極了。
這時陳梨珍又轉身面對著人群,「各位大哥大姐們,你們給評評理,我表姐在這戶人家做保姆,從早干到晚,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他們居然想扣一個月工資,這說得過去嗎?」
「唉呦,怪不得人家生氣,李老師啊,你也不缺那麼幾個錢,何苦呢?」
李老師臉色發黑,連忙解釋道:「陳大姐,沒有的事,我都把錢拿出來了……」
「對,你是把錢拿出來,但這不是又被你妹妹拿回去了嗎?」陳梨珍不等李老師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李玉,把錢給她。」李老師瞪了李玉一眼,大聲喊道。
「哥~,」李玉不甘心的喊了一句,「憑什麼?宋巧巧還沒幹滿一個月呢!」
「給她。」
李玉在李老師嚴厲的逼迫下,只能把手裡捏著的二十塊錢扔到了宋巧巧身上,「給你,都給你,掉錢眼裡了吧。」
宋巧巧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錢,隨後快速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塊五扔了回去,「喏,還給你,剩下的兩天,按工資算,應該是1塊3毛,我還多給你了兩毛。」
「你,」李玉嘴上生氣著,但手卻很誠實,立馬接住了錢塞到了兜里。
隨後伸手一指,「既然不在我大哥家幹了,那就趕緊收拾東西走吧。」
陳梨珍拍了拍宋巧巧的手,「走,表姐去收拾東西,今晚就在我家住。」
「唉,好。」隨後宋巧巧直接回到了陽台,把自己換洗的衣服收好,正準備往外走時,又被李玉攔住了。
「等會兒,我得看一下你是不是把我哥家的東西拿走了,我記得你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多東西。」李玉不懷好意的盯著宋巧巧的背包。
這時門外圍著看熱鬧的一個大姐嘖嘖了兩聲,「這李玉性子也太刻薄了些,搞得像舊社會的地主一樣。」
「可不是嘛,怪不得這把年紀了,還沒嫁出去。」
「之前我侄子來我家送東西,被他媽看見了,非要拉著我介紹給李玉,幸好那會兒有事躲過去了,要不然,嘖嘖……」
「自己老姑娘一個嫁不出去,這不就來他大哥家搗亂了。」
門口的大媽大姐們說的熱鬧,門內的李玉聽得臉都黑了,猛的一轉身,指著門外的幾人呵斥道:「你們說誰呢?誰嫁不出去?你們一個個嘴巴這麼碎,小心遭報應。」
一天報應這幾個字,大媽大姐們不樂意了,「說的就是你,性子這麼刻薄,都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不是老姑娘是什麼?」
「哎,你們,我和你們……」李玉擼起袖子,正想說些什麼,但被一旁的李老師一把拉住了。
「好了,李玉,本來還沒這麼多事,就你一天天掐尖要強的,回你自己家去吧!」李老師說完又朝宋巧巧點了點頭,「你趕緊走吧。」
「快走吧,表姐。」這時門外的陳梨珍衝著裡面招了招手。
宋巧巧前腳剛邁出門口就聽見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陳梨珍也被嚇了一跳,嘟囔道:「還當老師呢,真是個缺德鬼。」
這是一個個八卦的大媽,拉著宋巧巧往邊上走了幾步,「來來來,小宋,你給大媽說說,怎麼不在李老師家當保姆了,這段時間我看你乾的還挺好的。怎麼著,一個月都有二十塊錢,有什麼事忍忍就過去了,你可別和錢過不去。」
這位大媽話的意思是勸說著,但臉上的神色里滿是好奇,就想著從宋巧巧嘴裡說出些八卦來。
「這,」宋巧巧有些為難的看向李家的門,正想著怎麼搪塞過去時陳梨珍來了,她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想法。
「大媽,我表姐多實誠的人,怎麼會說呢?來,我知道,我和你說。」
一直拉著大媽的手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後又總結了道:「我們覺得表姐和李老師結婚,還不如繼續干保姆,好歹每個月還有二十塊錢工資,您說是吧?」
大媽眼裡滿是驚喜,嘴上連連稱是,「對對對,這李老師小氣了些了,還是小宋清醒,沒答應,要不然呀,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喲。」
「對嘛,這結婚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既然我表姐不願意,留在這家當保姆又尷尬,那就辭工回家。可是李老師他妹妹就不願意,還罵起人來不說,居然還想剋扣工資,這我們怎麼能忍得了?」
「嘖嘖,李玉這人是不好相處。」大媽說著又搖了搖頭。
「阿珍走了,別說了。」這時趙明發拉了拉陳梨珍的手。
陳梨珍不好意思的對大媽笑一笑,「唉呦,這時間也不早了,大媽,那我們就先走了。」
大媽也得到了一手八卦消息,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你好,那你慢走。」
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趙明玉一見他們回來連忙上前挽住宋巧巧的手,「巧巧姐,你以後就和我一起上班吧。」
「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你巧巧姐就跟我們回家了,我在外面晃了,有我們老兩口在,就有她一口吃的。」
江花想著就在家附近給女兒找個工作,錢雖然少點,但好歹能照顧得到,心裡也安心。
「大姨,姨夫,我之前就和表姐說過了,讓他上我店裡上班,一個月給她開五十塊錢的工資。」
哐當一聲,江花猛的站起身,一不小心把茶几上的不鏽鋼臉盆揮到了地上,「什,什麼?梨珍,大姨不是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