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是什麼?」
「包紮傷口的東西。」
魔王滿頭問號,搖搖晃晃站起來,在桌子上走了兩步,不確定問:「你們人類的傷口是這麼包紮的?」
這不太方便吧……
桌子上,一個渾身裹著白布的東西小碎步地走來回走著,就連尾巴都被捆住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滿是疑惑眼睛。
姜竹尷尬地摸了摸鼻頭。
「保險,就這樣包著,誰讓你左一個傷口,右一個傷口。」
「?」
魔王頓了一下,「那下次我跟對面商量一下,讓他只打一邊?」
姜竹正色道:「幸運的話,對面可以直接打死,根本不用包紮。」
好狠的女人。
魔王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第一場比試結束,勝者可提前進入上古之地。」
前方,劉三娘手裡的令牌一甩,一個空間門毫不避諱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空間門裡傳來令人熱血沸騰的威壓和氣息。
這氣息絕對是上古戰場無疑了。
雖然激動,但是大家不敢真的亂來。
因為剛剛比試途中,老闆娘又收拾了兩個金丹後期,所以現在哪怕入口就在眼前,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你們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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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原本抱著試一試想法的第一批比試勝者大喜過望,迎著眾人艷羨的目光飛奔著沖了進去。
等幾個人進去後,老闆娘手一揮,入口消失。
「諸位,可以進行第二場了。」劉三娘媚笑著將令牌掛回腰間。
有了這一茬,原本還在觀望的修士頓時個個躍躍欲試。
五大宗門的人也不例外。
一群人聚在一起商討著策略。
「先不要和其他宗門的人撞到一起。」
五大宗門之所以能成為最大的宗門,自然有它的底蘊,宗門弟子受人羨慕也有一定資本。
宗門弟子天賦好,修為高,法寶多,再加上掌握的功法又多,出其不意,防不勝防。
一般來講,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五大宗門之間是不會提前斗個你死我活讓散修撿漏。
現在的情況也不例外,上古戰場才是真正的比試地,沒必要在這裡就耗費太多精力。
每個宗門都是如此想的,於是默認著一個宗門一個宗門的上,等一個宗門的人全部比完,再換另一個宗門的人。
因為這樣可以確保一個宗門是同一批次進入戰場的。
第一個就是萬佛宗。
因為他們只有九個人。
三清等人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唯一令師兄們擔憂的就是姜竹,她的對手是個築基後期修士。
但是很顯然,師兄們白擔心了。
台上,兩人剛站定。
因為對面是萬佛宗的弟子,男人該有的警惕一點也不少。
姜竹笑眯眯打了個招呼,「你的眼睛怎麼樣?好使嗎?」
男人被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見姜竹一手運起一團靈力。
男人如臨大敵,一臉嚴肅,運起渾身的靈力準備阻擋。
那靈力來勢洶洶,在最後一米突然泄了力,輕飄飄地撞到護罩上。
別說破護罩了,就連一隻狗都打不死。
「……」
「?」
眾人傻眼了。
就這?
台下的陸進卻是盯著姜竹笑眯眯的表情臉色一變。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招數、這個表情好像有點熟悉……
很快,他的猜想被證實了。
刺眼的光芒頃刻間占據了整個武台。
姜竹站在武台的另一邊,不停地往那邊扔靈力。
一陣接一陣刺眼的金光,不僅台上的人看不見,台下的人也看不見。
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睜不開一點。
男人知道她可能想趁亂去搶繡球,直接撕下一塊布蒙住了眼睛。
他不用眼總行了吧。
當然不行。
姜竹咧嘴一笑,抬手運起另一種功法。
迷人心智的佛法憑空響起,這個佛法跟那種小聲入魂的佛法不一樣。
它很粗暴。
是非常粗暴。
整個客棧都充斥著念經的聲音,聲音大得地面都在震動,屋檐上的沙子都在抖動。
突然被誤傷的眾人懵逼抬頭,看向萬佛宗的方向,滿頭問號。
這是你們萬佛宗的功法?
這就是五大宗門之一傳承了千年的功法?
萬佛宗的師兄們尷尬一笑,腳趾摳地。
他們萬佛宗懸懸欲丟的臉終於還是掉下了萬丈深淵。
最震驚莫過於無極劍宗的人。
萬佛宗在蕭長風心裡的偉岸形象,因為這驚天動地的念經聲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蕭長風一臉錯愕地看著台上虎虎生威的姜竹,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萬…佛…宗…的弟子??
假的,假的,一定是他看錯了。
台上的男人更是心情複雜。
都說大宗門的弟子功法多,令人防不勝防,但是他對面這個也太難防了吧?
不然…他把耳朵也捂住?
男人連忙又撕下兩塊布堵住耳朵。
於是比武台上出現了這一幕:
姜竹敲鑼打鼓,男人捂耳朵。姜竹發光發熱,男人捂眼睛。姜竹揮撒迷藥,男人堵鼻子。姜竹使用真心話大法,男人堵嘴巴。
姜竹……
別姜竹了,要瘋了。
「讓她贏,讓她贏!!」劉三娘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怒吼著打斷了比試。
男人也疲憊不堪,身上的衣服左一條右一條,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再撕下去,得光著膀子了。
雖然兩人根本沒有交手,但是男人狼狽至極,想來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台下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衣服也被撕了好幾條,又是蒙眼又是堵口鼻的,臉色還極差。
看一場比試像是莫名其妙老了兩歲,應該是大腦死機了的緣故。
姜竹施施然摘下了繡球,站在台上朝眾人拱了拱手,「承讓承讓。」
劉三娘嘴角抽了抽。
這敢不讓麼?
她的客棧都要被拆了。
台下眾人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
憑什麼比試的是他們,受傷的卻是我們?
媽的,萬佛宗教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他們的精神損失費萬佛宗得賠償。
萬佛宗?
對,找萬佛宗的弟子。
眾人氣勢洶洶,一轉頭卻發現萬佛宗的弟子早已沒在了原地,個個都隔老遠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
是的,尷尬地睡著了。
黑狐被道全按著頭,躺得很安詳。
唯一一個清醒著的三清也在打坐念經。
艹,這群和尚剛才不是還在看比試的嗎?
難道他們這麼大一群人要衝過去把他們叫醒,然後質問:「因為你們宗門的功法太邪門,所以要給我們賠償」?
這不像話吧。
眾人糾結了半天,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留下一個忍氣吞聲的表情。
算了,遇到你們後,此前的罪孽一筆勾銷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