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寂靜的黑森林迷宮內,遽然炸開了一道念力。
從半空倒飛出去的姜竹被明雅君和宮瀟瀟一左一右接住,三個人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停下。
完全站定之後,姜竹推了推手邊的虛靈,「去,把它的念力吃了。」
早就口水直流的虛靈從她的袖子裡爬出來,頓時變大,「咻」地一聲撲到了前方的念獸身上。
因為剛才姜竹的刻意勾引,那念獸現在從頭到尾都被蕭長風幾個人死死禁錮著,動彈不得。
這是他們專門挑選出來的念獸,只有七階中期,還守著一根結滿黑心王果的藤蔓。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黑森林迷宮裡找七階的念獸練手奪寶。
不過即便是七階的念獸,他們九人合力對戰也只能勉強將它控制住,然後讓虛靈上去撕咬。
等虛靈把七階念獸硬生生耗到六階巔峰的時候,那就好對付了。
虛靈像往常那樣埋頭撕咬,每咬下一口血肉就會跟著帶起一團念力。
片刻,那七階念獸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黑光,接著只見它的念力節節攀升,一直漲到了七階巔峰。
「它怎麼回事?磕了藥了?」
「不知道,但它修為漲到了七階巔峰,我們只怕控制不住了。」
「吼——」
只聽一聲獸吼,獸軀狠狠一扭,霎時將禁錮在身上的念力攪動了起來,念力盡頭的蕭長風幾人被毫不留情地砸飛了出去。
若是七階中期及以下的念獸,他們還能拼一拼,再往上境界差距太大了。
白子穆咳出幾口血,從地上爬起來,抬頭見著大批虛靈從黑洞裡沖了出來,跟那頭七階巔峰的念獸撕咬在一起。
九人聚在一起,默默隔遠了一些觀戰。
「這群虛靈的實力貌似變強了不少。」牧馳摸著下巴點評。
玄寂說:「那當然,它們之前可是吃了兩個八階呢,雖然在那隻七階念獸的攻擊之下死了一些,但看這架勢要打贏也只是時間問題。」
「啃它屁股,啃它尾巴,把它吃光!」
幾個人高高興興地加著油,姜竹卻眯著眸子,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群虛靈之中好像有兩隻已經突破了七階。
難道是送去沙玄空間的那兩隻?
將七階念獸啃噬殆盡的虛靈「啊嗚啊嗚」的嚎叫著,那兩隻七階驀然轉頭看向姜竹,發著綠光的眸子又冷又幽深。
姜竹略微皺起眉,此時蕭長風幾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等下,它們怎麼沖我們過來了?」
「我靠,竹子你的孩子要造反了!」
「恩將仇報啊,小爺我再也不給你們找吃的了!」
那些虛靈像是以那兩隻七階虛靈為首了一般,在它們的嚎叫聲下漸漸將九人圍在了中間,所有虛靈都蠢蠢欲動地靠了過來,甚至有好幾隻已經張著嘴開始比劃了。
九人只能背靠背,一邊警惕地盯著它們,一邊驅趕著扒拉著他們的虛靈。
就在它們準備一擁而上的那一刻,另一隻虛靈衝到中間,擋在姜竹几人身前,朝周圍的虛靈「啊嗚啊嗚」嚎叫,那兩隻七階的虛靈也跟著嚎叫回應。
被這麼一吵,虛靈們倒是暫時沒有撲上來,只是盯著他們的目光有點毛骨悚然。
玄寂悄眯眯道:「它們好像吵起來了。」
白子穆神情嚴肅:「只有竹子隨身帶著的那隻虛靈護著我們,感覺有點懸。」
「張同,你用天網罩將其他虛靈先擋在外面。」姜竹道。
張同沒多想立馬點頭,喜滋滋說:「還好沙玄那群傻蛋給了我們不少好寶貝,這下正好派上大用場。」
「竹子你要幹嘛?」牧馳多嘴問了這麼一句。
姜竹咧嘴一笑,「決鬥,那兩隻實力最強,已經成了虛靈的頭兒,我跟小虛靈一起把它們兩個幹掉,重振我當娘的雄風。」
張同一聽立馬興沖沖地舉手,「支持,孩子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我來幫你。」
「不用,你們還沒打入它們內部,我來就行。」
姜竹揉了揉手腕,彎著嘴角走向那兩隻七階虛靈。
「確實好久沒有開葷了。」
外面的虛靈躁動不安,紛紛撞擊著天網罩,裡面姜竹帶著虛靈跟那兩隻七階虛靈對戰,其他八人旁觀。
姜竹微微喘著氣,緊緊盯著對面的虛靈,餘光卻瞥向另一邊打鬥著的兩隻虛靈。
跟著她的虛靈只有六階,此時被一隻七階的虛靈糾纏著從半空打到地面,又砸到了天網罩上。
它被七階的虛靈牢牢地壓制著,又被咬下了一口念力,嘴裡「啊嗚啊嗚」的發出嚎叫聲。
面前的虛靈張著大嘴極速飛掠了過來,七階的念力在它身後拖出光影。
姜竹霎時也動了,在雙方即將交錯的那一瞬,金色念力從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竄起。
「砰——」
雙方念力僅僅對抗了一息,下一秒,只見一道殘影猛然一讓,虛靈徑直撲了個空,而姜竹已經從側面直往後面飛去。
互相廝殺的兩隻虛靈還沒有反應過來,其中一隻驀然被踹飛了出去,它還未來得及爬起來,接著一陣致命的疼痛讓它忍不住發出了哀嚎。
看見眼前荒謬的場景,八個人默默站直了身子,目瞪口呆。
對面的姜竹和那隻六階虛靈一左一右死死地抓著七階虛靈,大口大口撕咬。
一人一靈就無賴似的,也不正面打,兩個合起伙來逮著一個嚯嚯,咬下來都不帶嚼的,直接就吞了。
「不是,竹子怎麼也啃上了……?」張同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牧馳喃喃自語:「這是真開葷啊。」
明雅君和宮瀟瀟幾人的表情頂多就是有點震驚,玄寂和禪心是完完全全傻眼了。
以前小師妹開葷好歹也烤一烤,撒點調料,現在都已經進化到直接生啃的程度了。
今天生啃虛靈,明天會不會生啃念獸,回去會不會生啃靈獸魔族?
通塵長老要是知道了………
玄寂不敢繼續想下去了,看向禪心尋求安慰,「這應該不算我們的鍋吧?」
禪心一臉深思,「虛靈只是靈體,不算生吃獸肉,而且小師妹有分寸,不會隨便啃人的,問題不大。」
「這可是你說的啊,回去她要是搞出什麼死動靜出來,你得負責。」
禪心:「……」
情誼在哪裡?骨氣在哪裡?擔當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