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雙手叉在胸前,等著看表演。
果不其然,溫莎頓伯爵湊了過去,里奧家族才是他的首選目標。
有星幣有封地。
要知道,里奧公爵的那隻雌蟲崽子分化成了雄蟲,也許自家雌蟲崽子的婚約對象就是未來襲爵的那隻雄蟲呢?
他抬眸瞄了一眼海耶斯,認出了這就是里奧公爵最疼愛的蟲崽子。
——被裡奧公爵帶在身邊,那隻分化失敗的S級雄蟲。
「還能是什麼,里奧公爵來得晚有所不知。」
溫莎頓伯爵的語調讓蟲很不舒服,
「這隻SS級雌蟲,竟然是波波夫家族的殘黨。」
「還放言說要吃絕19個家族!」
站在里奧公爵身旁的海耶斯神色一變,冷眼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溫莎頓伯爵。
後者一無所知,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溫莎頓伯爵的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神情鄙夷:
「我倒要看看,今天除了斯坦利公爵,誰還敢保他!」
四周的貴族都不說話了,正當溫莎頓伯爵得意之際,耳畔傳來聲音:
「冷靜點。」
溫莎頓伯爵:「里奧公爵,我已經很冷靜了。」
里奧公爵按住身旁的白髮雄蟲,說:
「海耶斯,冷靜點,在公共場合傷害雌蟲,會被關進星際法庭的。」
海耶斯那四隻瞳仁齊齊落到溫莎頓伯爵身上,
「可是他們都在這裡欺負林諾。」
溫莎頓伯爵臉色一變:「公爵,這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我家海耶斯很喜歡林諾,」里奧公爵笑笑,轉而對海耶斯說道:「去找他吧。」
海耶斯冷著臉經過身材微胖的溫莎頓伯爵,轉而對林諾熱情地張開手:
「林諾,我很想你。」
「海耶斯,你今天穿這身不錯啊。」林諾回抱他,將海耶斯拉起來上下看:「也就三天而已。」
被誇獎的海耶斯,臉上的肉眼可見得開心了:
「是整整76個小時32分。」
看著他們倆這麼熱絡,席勒不爽極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明顯不是爭辯這個的時候。
首要任務是打消掉……那些貴族想要傷害林諾的這個心思!
眼看自己最屬意的兩隻雄蟲,都守在林諾身邊,溫莎頓伯爵臉色愈發冰寒:
「就算你們三個家族,不願意將這波波夫家族的殘黨殺死。」
「也無法掩蓋凱爾的罪行!」
就在大家搖擺的過程中,蟲群開始騷動起來,似有所感,所有蟲族的目光都朝宴會廳大門望去。
大門被仆蟲自兩邊拉開,幾道身影出現。
「陛下,是陛下終於來了!」
「還有塞西爾殿下,謝天謝地,終於來了。」
所有蟲族的目光,都落在坐在輪椅上的阿爾文以及他身後的塞西爾身上。
阿爾文很快被塞西爾推到林諾對面。
滿臉無所謂的銀髮蟲族額頭上的銀紋開始褪色,他身旁站著海耶斯和席勒。
「陛下。」各位公爵、伯爵朝著阿爾文行禮,異口同聲喊道。
阿爾文低咳兩聲,彎起蒼白的唇:「諸位請起身。」
這位虛弱的帝國陛下,抬眸看著站在那的林諾,啟唇:
「在我來之前,這事我已經有所了解,各位對波波夫家族的忌憚不無道理。」
聽到這話,溫莎頓伯爵笑的囂張,大聲附和道:
「陛下所言極是!」
阿爾文抬手,示意他安靜,接著又捂著心口說道,話鋒急轉:
「但是,帝國的實力有待加強,自從凱爾將我們的精銳雄蟲吃光了之後,帝國花了二十多年,才得以喘過氣來。」
說到這,阿爾文示意塞西爾將自己推到林諾面前。
「你好,林諾·波波夫。」
林諾對著他微微頷首,「陛下。」
阿爾文:「作為重要的SS級雌蟲,擁有你是我們帝國的榮幸。」
林諾皮笑肉不笑:「陛下言重了,我只是波波夫家族中該死的一員。」
對於林諾陰陽怪氣,阿爾文也沒有生氣,反而是好脾氣地笑道:
「其實大家害怕的一點,莫過于波波夫家族再出一隻蟲母。」
聽到這話,林諾猜測重頭戲要來了,他面上端正,甚至還將手都給拿下來扯了扯身上的西裝下擺。
銀髮少年乖巧地點點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可是……怎麼可能這麼巧。」
「新的蟲母姓波波夫,這種事情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席勒挺身而出,梗著脖子附和道:
「對啊陛下,這可是億億萬分之一的概率!」
何止是億億萬分之一,宇宙浩瀚,還有無數的星球待發掘,蟲族數量龐大到根本無法估算。
「自然。」阿爾文頷首,也是同意了這句話。
溫莎頓伯爵咬牙:「陛下,您別忘了凱爾·波波夫對奧爾蒂斯家族做了什麼啊!」
「嘶……」
在場的蟲族都倒吸一口氣,該說不說這個伯爵也是真的勇。
竟然敢在陛下和二殿下面前提這件事!
阿爾文臉色一沉,悲傷襲來的時候差點喘不上氣來。
塞西爾目光如刀,立刻安排仆蟲來給阿爾文順氣,又渾身冷氣地朝著溫莎頓伯爵走過去。
「奧爾蒂斯家族的事情,容不得你來評判!」
「我不願當眾令貴族難堪,但你的無禮已經逾越底線。」
「罪名涉嫌亂議皇室、謀害陛下,護衛隊立刻將他帶下去,聽候審問!」
這還是林諾認識塞西爾以來,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話,看來是氣的不輕了。
溫莎頓伯爵愣在原地,完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丹尼斯和菲茨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陛下,陛下我冤枉啊!」
「快放開我,我的蟲崽子貝恩是S級雌蟲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直到聲音漸小,宴會廳才再次安靜下來。
塞西爾的藍眸一掃,略過林諾那張臉,抿著唇沒說話。
【心動會打亂固化的禮儀習慣,失去對情緒的掌控,對於貴族來說,是軟弱。】
【他穿這身衣服真好看。】
聽到心聲的林諾:「……」
塞西爾真是奇怪的蟲,每次都先想一大堆貴族大道理。
溫莎頓伯爵被帶下去之後,廳內的貴族都處於觀望狀態。
這時,阿爾文也緩過氣來了,正虛靠著輪椅,他說話的聲音比剛剛明顯小了很多。
「林諾,你願意前往澤魯斯星嗎。」
「嘶……澤魯斯……」
蟲群中再次響起討論聲。
蘭斯往前走了兩步,跟林諾解釋道:
「澤魯斯星球,是歷任蟲母的巢穴。」
「蟲母只要登上王座,以澤魯斯為錨點,整個星系的蟲族都會為蟲母進行精神力反哺。」
自己到了那裡,豈不是跟個電燈泡一樣,登上王座一坐就亮起來了?
林諾挑眉,有些訝異地望向阿爾文,搖頭苦笑道:
「陛下,您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阿爾文面容蒼白地應道:「我作為帝國的領袖,需要為整個帝國考慮。」
不只是阿爾文,在場的所有『貴族』,冷漠的目光盡數落在林諾,以及站在他身邊的蟲族身上。
這些龜兒子。
竟然敢這樣看待蘭斯和自己的朋友們!
林諾深吸一口氣,心想:
要整就整波大的,在這裡欺負這些只知道紙上談兵的貴族有什麼用?
等著吧,就算是未完全體蟲母。
他也要把這些眼高手低的**貴族嚇半死!
林諾額頭的銀色蟲紋早已經全部消失了,看著跟普通蟲族沒什麼不同,當然,除了那張出色的臉。
「好吧,我願意前往澤魯斯星——」
紫眸掃過在場所有蟲族的面孔,林諾垂下眼睫,落下一片隱晦的投影。
銀髮少年再次揚起笑臉,目光坦然,好像他說的就是實話。
「我願意前往澤魯斯星球,證明我不是蟲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