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點,林諾也知道。
塞西爾和席勒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說過要殺了『蟲母』。
自己當初說讓他們跪下來喊爸爸,可是現在真到了這步,林諾反而有些糾結了。
塞西爾和席勒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傷害自己,甚至經常出手幫助自己來著。
這次前往澤魯斯,如果他們依舊不能改觀,林諾會選擇離開帝國。
蘭斯見他表情有些迷茫,主動開口道:
「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解決這些事情的。」
單看斯坦利家族那個蟲崽,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林諾呢。
但是……塞西爾·奧爾蒂斯嘛,蘭斯還看不透。
那孩子身上背負的責任太沉重了。
翌日。
從中央星前往澤魯斯,需要乘坐特殊的交通工具。
由於澤魯斯的磁場混亂,定位也時不時會出問題,不能依靠普通的星船。
進入澤魯斯附近星域,需要由一隻鱗翅目嚮導帶領他們進入澤魯斯。
陛下阿爾文已經將星船以及隨行的嚮導都已經準備好。
「去到澤魯斯,一切以自己的安危為主。」
蘭斯有些不舍地抱了抱林諾的肩膀,
林諾點頭應了句:「我知道了,爸爸。」
蘭斯轉頭又對戴著兜帽的雙生子交代:
「要是他受傷了,你們兩個就不用再出現在林諾面前了。」
帕布洛和謝爾蓋對視一眼,對著蘭斯無聲行了個禮。
就算是渾身的骨頭都碎掉,他們也不會讓母親受到一絲傷害。
揮別蘭斯,林諾帶著羅蘭兄弟登上星船,海耶斯他們早已經在星船上等待了。
*
-時間往回拉半天,聯邦中央星-瑪格雷特。
這是阿諾德的寢室,對於這個奇怪的會面地點,修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灰發雄蟲坐在皮椅上,單手撐著臉,文件放在交疊的大腿上,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對面正在收拾衣服的阿諾德。
傑弗里垂眸瞄了修一眼,沒忍住開口問道:
「聖子,不知道母親有什麼危險。」
阿諾德『嘭』的一聲將行李箱合上,
「帶上聯邦軍團的精銳小隊,立刻隨我前往阿爾法星系。」
精銳小隊,是聯邦軍團實力最頂尖的那批雄蟲,數目大概是500隻雄蟲,主要由A+級和部分S級雄蟲組成。
這些年聯邦跟帝國摩擦不斷,前段時間又丟了贊亞星的所屬權。
這支精銳小隊不到不得已的時候,不能離開前線。
修坐直身子,冷聲道:「說清楚。」
這半個月,修安排的雄蟲一直在聯邦中央星附近,試圖搜尋母親的蹤跡。
為什麼阿諾德要他們前往阿爾法星系?
傑弗里:「是母親在阿爾法星系嗎?」
聯邦蟲族大規模前往阿爾法星系,還會遇到不少麻煩。
「在你來之前我預言到了。」阿諾德神情認真,「一股黑暗能量正在降臨澤魯斯。」
一提到黑暗能量,就連沉默的修都忍不住蹙眉。
黑暗意味著不祥,這些年卡帕和澤塔星系邊緣星球都出現過『不祥』,它們從深淵中來,實力強悍,沒有蟲族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出現。
但是每次黑暗降臨,軍蟲都會大批量死亡。
阿諾德又道:「帝國那邊的蟲族,讓祂前往澤魯斯。」
修『唰』地站起來,文件盡數落在地上,就連一旁的傑弗里都沒去撿。
灰發雄蟲的嫩臉上浮現出不同於年紀的沉穩:
「傑弗里。」
「在。」傑弗里回神。
修冷聲道:「聽聖子的,立刻安排軍艦,帶上精銳小隊前往澤魯斯。」
「是!」
傑弗里應話後立刻去安排了,只留下修和阿諾德。
修先是點開終端,搜索『澤魯斯』一大片消息彈出來,幾乎全都是『林諾·波波夫即將前往澤魯斯』。
銀髮紫眸少年的照片在整個星網流傳,只要隨意點開一個帖子,進去都能看到他的臉。
修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龐,雙手沒忍住顫了顫。
「他……就是母親?」
阿諾德那雙黑白異色的異瞳瞥了這失態的聯邦主席一眼。
「對,祂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母親。」
修的整個身軀都在抖,他微揚起下顎望著繁雜的天花頂,對著虛空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啊……」
怪不得自己見到祂的第一面,心跳就這麼快。
怪不得祂的信息素等級這麼高,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神。
怪不得那天……祂會突然呼喚自己的名字。
這一切全都有跡可循,只是自己太蠢了,絲毫沒有反應過來。
「原來,原來那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嘶母親!」
「啊,母親……」
我的心跳比我還要早認出你,只是我那愚蠢的蟲腦還沒反應過來,甚至……甚至差點做出傷害母親的事。
「您一定是生我的氣了,對嗎?」
「所以不願意告訴我,您的身份。」
「我知道錯了,您最虔誠的信徒修·路易斯立刻就來接您。」
「好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前往澤魯斯需要準備不少東西,嚮導就不用找了。」阿諾德拉上箱子,臨出門前腳步頓住,「對於我們這樣的行為,祂應該不會生氣吧。」
他還想要做母親最聽話的孩子呢。
修垂下微揚的腦袋,沒有絲毫情緒的蟲目就這樣盯著阿諾德:
「帝國嘶竟然敢這樣欺負母親,就算祂會生氣,我也要將祂帶回聯邦。」
阿諾德:「那就趕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母親了。」
*
-阿爾法星系,澤魯斯星
這裡的環境很詭異,星球上泛著一層黑色的霧氣,輻射異常導致異變蟲族野蠻生長,個頭各個都直逼S級,在白天,它們有時也會出來覓食,跟其他星球的異變蟲族有很大的區別。
「轟!」
「咦呀——」
兩隻A級異變蟲族正在廝殺,它們兩個都看上了這一株碧綠的植物。
兩道身影站在不遠處。
「吵死了,這些蠢東西,進化方向怎麼這麼奇怪。」
「它們不會以為長了張臉,就可以跟我們比吧?」
一個皮膚是古銅色的人形蟲族站在那,他的額頭長著一對硬質的蟲角。
「都說了讓你快點,要是沒找到那東西,首領會把我們兩個生撕了。」
那蟲族雙手叉在胸前,不滿地看著站在樹下方的同伴。
另外一隻蟲族吊兒郎當地應道:
「沃爾,你就是太緊張了,我們難得可以出來一次,不好好玩一下怎麼可以呢。」
沃爾低喝一聲:「梅森,我們身上還有任務!」
梅森的膚色跟沃爾一樣,都是偏深的古銅色。
被罵的梅森聳聳肩,「好吧,我馬上就來了。」
說完身形一閃,那兩隻正在打鬥的異變蟲族就被摘了腺囊。
梅森仰頭張大嘴,將軟乎乎的腺囊丟進嘴裡。
「A級就是沒這麼好吃,可惜狩獵的時間不夠,勉強能當個零嘴。」
他回頭一看,原本站在樹上的沃爾早已經跑的沒影了。
梅森翻了個白眼,「真沒勁。」
「首領的蟲崽子都不見了,就算找到『骸骨』也餵食不了。」
嘴上這樣說,梅森還是對著沃爾消失的地方躍去,並喊道:
「餵沃爾,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