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終於願意再次呼喚我們了。】
【能為您獻上血肉,是我們榮耀!】
【守護母親,愛護母親,將所有的一切乃至是生命都獻給母親。】
【蟲母……歸來了,怎麼辦。】
……
因澤魯斯特殊的地理條件,來自整個宇宙的無形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湧來。
它們裹挾著密集心聲在林諾的心口響起。
坐在王座上,那雙腿交疊的銀髮蟲母,額頭上的蟲紋忽閃忽閃著銀光。
今晚,在澤魯斯這個昏暗的星球上,王座上的祂如同一輪高懸的銀月一般亮眼。
獨屬於蟲母那香甜的信息素在空氣中浮動,逗弄著在場所有雄蟲的感覺器官。
聯邦軍團的部分等級較低的軍蟲開始蟲化,「嘶!」
它們高高揚起頭顱,對著半空中的蟲母嘶鳴,試圖獻上渾身的血肉。
修那張稚嫩的臉上神情激動,眼眶發熱,單膝跪下對著半空中的林諾行了個禮。
「母親!」
「我們會遵循您的一切意願。」
阿諾德身後生出黑白異色的蝶翅,直直朝著空中的王座飛去。
——母親餓了,他要去餵食。
這時,跟在王座後面的愛德華從豁口衝出。
怔愣在那的山姆眼尖,帶著倫納他們跟他們老大匯合。
山姆很想叫『林諾』的名字,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愛德……祂……」
愛德華也聽到了那句心聲,深紫色的蟲目一眨,嘴角扯開笑容:
「聖潔美麗的紫羅蘭,就應該高高在上,接受所有蟲族的注視和膜拜。」
「當然,也包括我。」
「坐在王座上的祂,真的太美了。」
愛德華說完右手撫胸,垂下那高傲的頭顱,緊接著也朝著王座飛去。
他的神情有些興奮,控制不住大笑出聲:
「來,吃我吧。」
「將我的血肉化做你的血液,讓它們在你的體內遊走,給你提供能量!」
山姆等蟲族抬頭,望向空中的銀髮少年。
他們本來就是星盜,沒有信仰,但是如果蟲母是林諾,倒不是不可以。
「母親。」
山姆等蟲族,學著愛德華,用力捶了捶自己那還在震顫的胸腔。
另外一邊。
「我的林諾,是蟲母。」海耶斯抬頭,用手捂著心口,那裡曾經響起過蟲母的心聲。
完全不需要控制自己,白髮雄蟲也往林諾身邊飛去。
最懵逼的蟲族莫過於紅髮雄蟲了。
席勒不可置信地轉動腦袋,看著眼眶發紅的塞西爾,問:
「塞西爾,我……我是還在做夢嗎?」
塞西爾緊抿著嘴角,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只知道呆呆地望著王座上的銀髮蟲族。
【對啊,我應該是在做夢才對。】
更可悲的是,他身後的蜓翅有些不受控制。
——他也想要去林諾身邊。
想要為林諾……獻上自己的血肉。
塞西爾閉上眼,雌父以及其他蟲族死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我一定是……是被本能控制了心神。」
【塞西爾,你真的是太過愚蠢了。】
帕布洛甩開異變蟲族,與從洞口跳出來的謝爾蓋,同時朝著聯邦軍隊那邊躍去。
跟著修他們一起,對他們的母親,獻上自己的虔誠。
還在作亂的異變蟲族驅使著沉重的身體,仰頭張大蟲嘴,對著看著的林諾『呀呀』尖叫。
它們也聞到了,那股香甜的信息素,想吃掉祂。
耳邊的尖嘯聲惹的銀髮少年微微蹙眉,祂有些懵懂地歪了歪頭。
【好吵。】
聯邦的軍蟲振臂一呼,對著異變蟲族發起攻擊:
「上啊,將這些吵到母親的東西全部殺掉!!」
*
星網上都炸了,蟲母的呼喚再加上實時轉播,星網的處理器卡頓了好一會,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可見情況有多麼壯觀,論壇以及彈幕以一種每秒數億條消息恐怖速度刷新著。
【澤魯斯星球實時轉播】
「現在這算什麼?」
「蟲母?哈哈,波波夫家族還真的出了兩個蟲母?」
「祂回來了,暴君再臨,帝國完蛋了!」
「我聽到了祂的呼喚,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在懸浮車上了,我竟然想要前往澤魯斯奉獻血肉……」
……
-帝國皇宮。
「嘩啦」正在審閱文件的皇帝陛下,手中拿著的文件一抖,全數灑在地上。
阿爾文倒吸一口氣,捂著心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站在他身後的仆蟲,看到地上的血,驚懼地大喊一聲,
「醫生、醫生快來啊,陛下吐血了!」
整個皇宮安安靜靜,並沒有蟲族回應仆蟲的叫喊。
阿爾文整個身體無力地靠在椅子上,蒼白的唇邊還沾著鮮紅的血液,他抖著手點開終端。
霍姆·格雷看到阿爾文嘴角的血,大驚失色:
「陛下,您的身體!」
阿爾文顫顫巍巍地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太過在意,氣若遊絲地問:
「你看到了嗎……」
霍姆·格雷抿緊唇,微微頷首:「是的,我聽到了蟲母心聲。」
阿爾文轉動眼珠子,盯著幕布上的銀髮少年,
「他的命真大。」
澤魯斯的王都有那種詭異的人臉異變蟲族,他們早已經知道了,這些年沒有蟲族在踏足澤魯斯也正是這原因。
霍姆·格雷有些疑惑:「為什麼……王座只到這個高度?」
上任蟲母的王座,懸浮的高度都可以俯瞰整個王都。
「應該是還在成長,祂的蟲母信息素濃度不夠。」阿爾文疲憊地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塞西爾曾說過的話。
——林諾每次只吃一點點他的血肉。
王座的原理就是:蟲母信息素可以激活王座底部的磁懸浮開關。
上任蟲母凱爾一直被捧在最高的位置,命令雄蟲替他打造了這把純金座椅。
估計連他也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死在這張椅子上。
霍姆·格雷沉默片刻,才問:
「陛下,那……還殺祂嗎?」
阿爾文就這樣定定地看著王座上的銀髮蟲母。
「奧爾蒂斯家族的延續,只剩下塞西爾了。」
更何況,現任蟲母的姓氏……是波波夫,祂會成為暴君蟲母的概率直線拉升。
一切都是為了帝國。
阿爾文表情變了變,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嚴肅地說道:
「讓第三軍團的軍蟲不惜一切代價攔下【維斯號】,不能讓林諾·波波夫離開阿爾法星系!」
霍姆·格雷點頭應了,轉頭便去給托馬斯下達命令。
阿爾文嘴角的血跡都已經幹了。
他還有句話沒有跟格雷說,那就是——
他的哥哥……曾經在這裡給上任蟲母留下了一些禮物。
一旦王座被激活,地下埋藏著的東西會對準王座,射殺蟲母。
到時候……
祂還能不能活著離開澤魯斯,都還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