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這一句話直接讓謝爾蓋站在原地,近一分鐘沒有動作。
再回神時,謝爾蓋發現林諾和那群星盜早已經離開了,就連親弟弟帕布洛都不在。
謝爾蓋低頭苦笑,自言自語道:
「我真是太蠢了。」
他擔心林諾離開瑪格雷特會被帝國的蟲族盯上。
但是祂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蚺礦石在各個星系都有分布,就是數量不多,海耶斯的繭這麼大,找到足夠量的蚺礦石粉有點難。
林諾去星網上查閱了,伽馬星系的贊亞星蚺礦石數量最豐富。
「贊亞星?」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帕布洛提醒道:「之前兩所軍校考核的時候,爭奪的就是贊亞星的所屬權。」
林諾恍然:「是帝國的領土,我們過去會被發現吧。」
他冷哼一聲,有些囂張地說道:
「現在帝國的那些蟲族估計吃不飽、睡不好吧。」
愛德華見他這靈動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聲:
「我知道一條前往贊亞星的特殊航道,帝國的雷達檢測不出來。」
山姆這時候站了出來,說道:「愛德,我們需要補給一下。」
這一個多月以來,愛德華都在追著林諾跑,連停靠的時間都沒有,星船的物資已經不夠用了。
愛德華輕輕頷首,對著林諾說道:「那就明日再出發。」
事情定下來了,林諾在一旁聽著,說道:
「行,那我今晚也收拾一下。」
山姆領著倫納等成員去準備物資了。
*
關於母親要離開聯邦中央星的事,很快就被修和阿諾德他們知道了。
修不贊同道:「母親,瑪格雷特外面太危險了。」
阿諾德瞄了一眼林諾,祂的眉頭動了動,一副不高興的模樣,阿諾德轉而對著身旁的修說道:
「你別管太多,母親祂有自己的意願。」
林諾也知道這些蟲族是擔心自己,便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我想去贊亞星取一些蚺礦石給海耶斯提供能量,助他快點破繭。」
修不悅地看了一眼站在林諾身後的愛德華,沉聲道:
「那我帶著聯邦軍團隨您一起去。」
林諾拒絕了:「不用,中央星還需要你和阿諾德。」
一想到自己要去帝國的星領,他又補了一句:
「別把我的行蹤泄露出去就行。」
「是。」修和阿諾德怎麼捨得讓他涉險,自然會將消息瞞得死死的。
林諾離開瑪格雷特前,謝爾蓋回了一趟自家莊園,將尤里接過來跟他一同吃了個飯。
「羅蘭莊園的蟲族們,都很喜歡我釀的酒,這次過來,爸爸帶了一些給你嘗嘗。」
尤里高高興興地從盒子裡拿出一大瓶紫色的酒,推到林諾面前。
「這是紫木果釀的,度數有些高,你每次喝小半杯就好。」
「喝多了怕你受不了。」
說到這,尤里低吟片刻,又補充道:
「最好就約兩個雄蟲過來一起喝。」
前段時間,尤里跟蘭斯聯絡上了,好友蘭斯曾在通訊中說過:
「林諾那孩子都成年這麼久了,還沒找過雄蟲,你應該多勸勸他。」
「享受快樂是他的權利。」
尤里一聽,心想:這還得了?
擔心自己崽子憋壞了,他給林諾專門釀了這酒。
紫木果有旺血的功效,具有助興效果。
聽蘭斯那樣說,尤里想得清楚,勸林諾不如直接讓他直接上手。
「好的,我知道了。」林諾笑著收好。
——好酒分享給自己的朋友,那是必須的。
接著,林諾就聽尤里興致沖沖地跟自己講述他在羅蘭莊園發生的事。
「爸爸,你開心就好。」
尤里一愣,笑著說道:「乖崽,你也要開·心。」
兩父子聊到很晚,林諾才讓帕布洛將他送回去。
尤里臨走前還特意交代:「喝那個酒,一定要記得邀請你的朋友,知道嗎?」
林諾點頭如搗蒜,嘴裡應著『知道了。』
返回房間後,林諾洗漱完畢,正好掃到了桌上放著的紫木果酒。
林諾拿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兩口之後發現還挺好喝。
「甜的,嘗起來更像是低度數果酒。」
轉動酒杯,晶瑩的紫色酒液在燈下晃動,好看極了。
——篤篤
門外傳來聲音,林諾放下酒杯去開了門。
身上還穿著板正軍裝的修站在門口,他目光依戀地看著林諾,說道:
「我來看看您睡了沒。」
站在門邊的銀髮少年身上散發陣陣香氣,還夾雜著一絲的酒氣。
修感覺自己再多嗅一口就要醉了。
「修,你來得正是時候。」他這邊正好缺個酒蒙子。
林諾想到了尤里走之前一直交代的話,他從門邊讓開,示意修進來:
「還有,可以不要總是對我說敬語,聽著很彆扭。」
特別是修長著少年的模樣,說話語氣和神態又帶著一絲老成,看的林諾更彆扭了。
修抬步進來,「好。」
林諾又去拿了個杯子,給修也倒了一杯紫木果酒。
「試一下,我爸爸釀的,味道還不錯。」他自顧自地一口悶了大半杯。
修怎麼可能會拒絕他,酒液入喉依舊面不改色。
「紫木果酒?」
「嗯,不好喝嗎?」林諾的臉頰已經有些微微泛紅了,又給自己來了一杯。
香甜的信息素氣息爭先恐後地往修的肺部鑽。
這酒具有助興的效果,母親邀請自己一起喝……那豈不是。
薄唇微微勾起,修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應道:
「好喝。」
林諾:「好喝就自己倒,還挺多的。」
連著幹了三杯的林諾感覺自己四肢輕飄飄的,他眨了眨眼,整個人朝著一旁的椅子砸去。
「爽!」
林諾已經好久沒有試過這種微醺的感覺了。
渾身暖洋洋的。
上輩子林諾也喝過酒,不過在那個世界,酒可是奢侈品,微醺狀態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銀髮少年整個身軀都陷在柔軟的沙發內,他目光有些發直地看著桌上的酒。
林諾點開終端,用力眨了眨眼睛,
「還剩下這麼多,也不知道愛德華他們喝不喝。」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遮住他的終端界面。
林諾抬頭,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站在一旁的灰發雄蟲,
「怎麼嗝、了?」
修蹲下身跟林諾目光平視,
「這些還不夠我喝,請不要邀請其他的雄蟲過來,可以麼。」
話是這樣說,修的手卻沒有放下來,依舊是擋住了林諾的視線。
林諾覺得渾身都有些熱,他搓了搓臉頰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