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太子,怎麼不九皇弟和陸丞相都被你壓成犯人了?」皇帝皺眉。
他早就對太子頗為不滿了,如果不是皇后母族勢大,太子早就讓他廢了。
好歹平時太子不怎麼出東宮,又身體不好,是個隱形人。
怎麼今天反而鬧起來了?
「父皇,兒臣……」九王爺剛準備惡人先告狀。
誰知道他話都沒說完,姜宴清已經一隻鞋子塞到了他嘴裡。
就這麼居高臨下看垃圾一樣的看著他:「父皇,兒臣今日聽聞九皇弟求娶相府庶女,覺得新奇萬分,所以好奇之下便去了陸丞相府里。誰知道,剛一進去,就撞見了驚天冤案。」
「嗯?什麼冤案?」皇帝也愣住了,他賜個婚,怎麼好端端的還扯出冤案來了?
陸昭昭也不用姜宴清繼續說,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回皇上,臣女在一個多月前,在白馬寺的後山,救下了九王爺,九王爺當時身中八十七刀,臣女自幼學習醫術,擅自做主為他診治。治好之後,他留下玉佩作為日後相認的信物。
可今日,九王爺求娶臣女的庶妹,用的理由便是臣女這庶妹陸婉婉,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為報救命之恩,所以才要娶臣女庶妹。
臣女雖無心嫁與王爺,可卻不忍心王爺被矇騙。
臣女說出真相,誰知九王爺竟要同父親一起,將臣女關入祠堂,試圖掩蓋真相,甚至想要臣女性命。
王爺與臣女庶妹暗通款曲,卻用了救命之恩做筏子。
臣女這個救命恩人,反倒是成了他們的障礙。
若不是太子殿下相救,此刻臣女也許已經死在祠堂里了。」
陸昭昭語速不快,條理清晰。
說完,還假意的落了兩滴眼淚。
九王爺這會兒嘴裡有鞋,氣的雙目瞪圓。
「皇上,臣與九王爺都冤枉啊!」陸丞相沒想到,陸昭昭居然會當眾開始添油加醋。
他是想要關起來這個孽障,但是他從沒想將這個孽障殺了啊。
「逆女!這明明都是一場誤會,你怎麼敢胡亂攀扯王爺?」
陸丞相恨不得活吃了這個女兒。
陸昭昭聞言抽噎了一聲:「誤會?見了皇上父親說是誤會,之前父親怎麼喊打喊殺?」
「姐姐,就算是你恨妹妹奪走了王爺的心,也不能這樣攀扯污衊啊。皇上明鑑,我這姐姐她一向心高任性,見不得臣女比她過的好。今日她見九王爺心悅臣女,所以才……」
陸婉婉臉色煞白,陸月兒這個賤人!怎麼敢的?
她居然當眾污衊?
「你是說,太子殿下和我一起攀扯你們?」陸昭昭打斷了她的話。
陸婉婉也愣住了,她抬起頭,看向了姜宴清。
這位太子殿下,一副神仙之姿。
她看的有些痴了。
姜宴清神情淡淡的,不著痕跡的避開了陸婉婉的目光,然後道:「父皇,兒臣親眼所見,九皇弟逼迫陸丞相的大女兒,讓她承認,救下九皇弟的人是庶女陸婉婉。
陸侯爺更是用陸大小姐的母親作為要挾。
兒臣到的時候,陸大小姐六神無主,馬上就要被他們抓起來了。
兒臣與陸大小姐從無交集,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偏頗。
此事,是九皇弟與陸家庶女有了首尾,想要借著救命之恩,請父皇下旨,讓她一個庶女作為正妃嫁入王府。
沒想到陸大小姐會這麼勇敢的站出來戳穿此事。」
姜宴清就這樣一板一眼的,說盡了謊話。
除了陸昭昭之外,其他三個人都驚呆了。
九王爺不敢置信,太子居然當眾撒謊?
偏偏他們的話,半真半假,以至於他想反駁都沒有證據。
「老九,此事是真的?」皇帝臉色一沉。
「父皇,這不是真的,兒臣……」
「九王爺,你的救命之人,是我還是她?」陸昭昭反問九王爺。
九王爺的臉色越發難看,陸昭昭手裡都是救他的證據,再撒謊也無濟於事。
「是你。」
「那為何,你向皇上求娶我庶妹的時候,用了救命之恩的說法?你矇騙聖上在先,忘恩負義在後。今日若非太子相救,臣女真是要讓你們逼死了。」陸昭昭說著,再次垂淚。
姜宴清神情晦暗。
看著九王爺的眼神,猶如看死物。
「父皇此事……」九王爺喃喃,還想掙扎著解釋一下。
「混帳!」皇帝一怒之下硯台砸了下來。
「你個混帳東西,為了個女人,居然欺君?」
「兒臣不敢,兒臣,兒臣是錯認了人,兒臣以為婉婉是救下兒臣的人。今日求娶之後,鬧下烏龍,兒臣才知道出了差錯。可兒臣對婉婉早已有了感情,所以,一時糊塗。
還請父皇恕罪。」
九王爺急忙認錯。
「皇上,是臣女不好,臣女偷走了姐姐的玉佩,這才讓王爺錯認了。臣女只是因為從未見過好東西,見姐姐的玉佩好看,所以一時拿來戴戴的。」
「我見你的腦袋不錯,也能拿來玩玩嗎?」陸昭昭笑著反問道。
陸婉婉臉色慘白,看著陸昭昭,心裡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雖然現在丟盡了臉,但是只要嫁給九王爺,那自己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她要讓陸昭昭求死不能!
不過,這個太子是怎麼一回事?
書中的太子不是個病秧子,什麼都不管,就等著病死嗎?
他怎麼會壞了她的好事?
皇帝眼神越發的冷漠,看著今日這一場鬧劇。
語氣冰冷道:「朕的聖旨已下,陸婉婉一個庶女,品行不端,不配為九王妃。既然救下九王爺的人,是陸家嫡女,那麼婚事……」
「父皇,兒臣求娶陸家嫡女陸昭昭為妻,為兒臣的太子妃。」姜宴清沒等皇帝的旨意說完,跪下求娶。
這個皇帝對太子的忌憚和不喜,他從記憶里就能感受得到。
真要是給皇帝說下去,豈不是要把他的昭昭指婚給九王爺?
想想他都覺得今天殿內除了他和昭昭之外的人,都該死!
「什麼?」
一屋子的人里,陸婉婉是最先跳起來的。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姜宴清:「太子殿下,你你要娶她?她憑什麼?她……」
「她是陸丞相的嫡女,是楊老將軍外孫女。她名聲京城人人讚頌,心地善良還救了孤的九皇弟。你與九皇弟的首尾鬧的如此醜陋,若是讓她再嫁給九皇弟,那豈不是我皇室恩將仇報?
不過……你是什麼東西?
來質疑孤?」
姜宴清憎惡的連一眼都不想看陸婉婉。
他這一番話,也是對皇帝說的。
姜宴清看向皇帝:「父皇,今日您賜婚陸府庶女,此事已經傳的人盡皆知。如今換人是不可能的。而且,九皇弟與陸府庶女兩情相悅,此時再賜婚陸府嫡女。
豈不是恩將仇報?
兒臣如今尚未娶妻,兒臣心悅陸姑娘這樣善良的人。
由兒臣求娶陸姑娘,防止有心人還想害她。日後對她千倍萬倍的好,如此才能報答她對九皇弟救命之恩的萬分之一。
不然,今日的事情傳出去,只怕是讓人笑話。」
姜宴清滿口胡言,但是話里話外就是一句話。
我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