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男人。
這會兒,人群里又有人道:「開什麼玩笑?老子等了這麼久,是來聽這個的?接下來是不是大火煎熬三個時辰,再用小青龍湯輔用?再用茯苓和白朮煎熬……」
陸婉婉整個人搖搖欲墜。
聽到最後的時候,她眼前一亮:「不對,沒有茯苓和白朮。」
「陸姑娘,其實加了茯苓和白朮之後,更對症。你剛剛說的藥方,我們只覺得茅塞頓開,不過,茯苓和白朮,簡直是點睛之筆。」正在奮筆疾書的太醫們,忽然有人說了一句。
這下子,徹底點燃了人群的怒火。
她激動的準備再說啥的時候,已經有人往她這裡砸石頭了。
「賤人!老子是來聽救命藥的,不是來聽話本子說書先生說的藥方的!這半個月,老子天天在茶樓聽,還不夠?還要在你這兒聽?」
陸婉婉整個人六神無主。
什麼情況?
這藥方,怎麼會有人知道的?
「還說什麼神女?什麼有白鬍子老爺爺?你那白鬍子老爺爺,是九月樓說書的孫老頭?還是在醉仙局唱曲兒的王姑娘?」
「就是!我看你是在書局裡買了那本養身錄吧?是不是以為咱們都沒看過?還想裝神弄鬼?
那玩意,連個作者都沒有,誰信!」
這些人,越說越激動了。
他們本來就怕死,現在……
九王爺的臉色也大變。
「婉婉,這是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要將陸婉婉拉下木台。
陸昭昭可沒準備讓她就這麼下去,於是重新拽住了陸婉婉。
笑了起來:「好妹妹,他們在說什麼書局,什麼茶樓和飯館啊?」
陸婉婉臉色難看的嚇人,她掙扎著想要甩開陸昭昭的手。
不過,陸昭昭的力氣哪裡是她能撼動的?
「各位,稍安勿躁!各位,你們是從何處得來的藥方?各位有所不知,你們口中所說的藥方,要比這位陸姑娘說出來的,更加完整,更加優秀。只要服用,一定能藥到病除啊。」
太醫院的主事,激動的站了出來。
他一說完,人群里的人也都愣住了。
「你們都別愣著,趕緊照著他們說的方子開始熬藥!真是神人啊!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藥方來。神來之筆!」
很快,已經開始有人在抓藥,熬藥。
人群里的人,也都懵了。
發現不是在糊弄他們之後,有人冷靜了下來:「我們?最近總有人在茶樓里說書,說的就是突發疫病,有隱世高人留下藥方。大家走到哪裡,哪裡都是這個藥方。
甚至晚上去花樓,唱曲的姑娘,也都唱這個。
去書局,書局裡面也發這個單子,書局裡還出了個書。
都是治病的,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還有教我們如何治水,如何製作什麼肥皂,什麼琉璃。還有什麼新的紡織技法。」
他越說,陸婉婉的面色也越發慘白。
一旁,九王爺看陸婉婉的眼神,都已經快要帶刀子了。
怎麼回事?
這些東西,為什麼和婉婉和他說的差不多?
甚至好像書局裡賣的書,要會的更多?
不過,婉婉總歸比書中多一樣,那便是……能改變邊關戰局的配方。
「對,那個作者還說,接下來還會出更高級的版本,希望我們能珍惜,還有什麼製冰的法子上面也有。
這玩意,真能治病?」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聽的陳主事一愣愣的。
這,真的假的啊?
「這配方的確是能治病。」陳主事再次確定道。
很快,大家的眼神看著陸婉婉的時候,就非常不善了。
「你個賤人!這配方一文錢不要,滿大街都在傳。你張嘴就成神仙給你託夢了?還神女?我呸!」
「就是!滾下去!」
「騙子!」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陸婉婉搖搖欲墜,強撐著看向九王爺:「璟哥哥,你知道的,我……我不是那樣的人。」
九王爺這會兒,很眉頭緊鎖,十分懷疑。
此事,陸婉婉真的沒騙他?
虧得他還當做寶貝一樣,昨天得到藥方的時候,還偷偷的讓人在密室里做的試驗。
結果這藥方販夫走卒都知道?
這讓他像個小丑!
一想到自己昨天那副緊張的樣子,九王爺就覺得十分羞恥,恨不得將知道的人,都給滅口!
壓下心底的憤怒,想到他最看重的東西,還有陸婉婉能預知。
九王爺重新冷靜了下來,他目光溫柔:「本王知道,你不會騙人的。」
「哦?她不會騙人嗎?那孤很好奇,為何人人都知道的,街上話本子裡都寫了的東西,會成為她口中的什麼老爺爺託夢?父皇還封她做神女?
九皇弟,那豈不是說,這大街上,人人都能溝通上天,都能當神女神子?」
姜宴清很無辜的補了一刀。
他這話,一下子也讓其他人反應過來了。
尤其是太醫院的人,他們看著陸婉婉的眼神變得非常詭異。
要知道,陸婉婉找到治療疫病的辦法之後,皇上可是下令責罰他們的。
給他們一頓罵,還要罰俸。
皇上還說,如果不是老天庇佑,九王爺有福氣,陸婉婉又能溝通上天,大魏這次就有大麻煩了。
結果……
所有人眼神詭異。
九王爺也想起來了此事的嚴重性,他臉色變了又變:「太子皇兄,此事一定是有誤會。」
「誤會?」姜宴清歪歪頭。
「孤可不覺得有什麼誤會,這欺君之罪,還有她口口聲聲說什麼孤的未來太子妃延誤了百姓救治時間。這藥方,人盡皆知,何來的延誤呢?」姜宴清再次詢問道。
陸婉婉卻是猛地發現事情有轉機。
於是她道:「太子殿下,也許,也許這書局還有這配方,都是神仙傳授的,他們可能也是被神仙授意。而我,就是那個被神仙授意,提醒大家的人。」
「呵……」
陸昭昭笑了起來。
看著陸婉婉,仿佛在看小丑。
「姐姐這麼看我做什麼?如果不是我,誰會知道這藥方有用?這一定也是神仙授意!」陸婉婉有些瘋魔了。
陸昭昭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哎呦,對不住,我不想笑的,但是妹妹這話說的,讓我實在是忍不住。」
「你什麼意思?」陸婉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昭昭朝她笑的惡意滿滿:「我怎麼不知道,我和太子殿下隨手寫話本子的時候,討論起來的假象病症,順勢研製出來的藥方,怎麼就成了神仙授意?
我是什麼神仙嗎?」
陸昭昭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姜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