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溫黎的身體狀況徹底好轉,發燒帶來的虛弱感也完全消失。
和往常一樣,吃完了早飯,賀東便準備開車去菜市場購買食材。
他靜悄悄的出了院子,誰知剛關上大門,就被小姑娘給逮了個正著。
兩人隔著鏤空鐵門相望。
「我也要去。」
賀東抬眼,硬聲拒絕,「不行,今天風大。」
女孩背著手站在屋檐下,紅唇微張,露出瓷白的貝齒,小表情既生氣又委屈。
清晨的陽光仿佛一層柔霧濾鏡覆在她身上,化了淡妝的臉蛋更顯得嬌媚動人。
「你已經兩天沒讓我出門了,我想出去透透氣。」
「在院子裡也能透氣。」
「……」
溫黎來到門前,拽著男人的手撒嬌。
「我真的已經好了。」
賀東放緩了語氣,「聽話。」
「晚上帶你出去。」
「去哪兒?」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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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瞳光微閃,心潮瞬間翻騰,「真的?」
「嗯。」
「那你去買菜吧,我回去看書了!」
賀東盯著女孩飛起的裙擺,寵溺一笑,粗著聲說道,「小崽子。」
半個小時之後,溫黎接到了一個外賣電話。
「你好,是溫黎女士嗎?」
「對,我是。」
「我沒點外賣啊。」溫黎疑惑道。
外賣小哥輕笑,「不是外賣,有人給你訂了一束花,下樓拿一下吧。」
溫黎掛斷電話,快速走到窗前向樓下張望。
一束包裝精美的粉色玫瑰映入眼帘。
溫黎下意識認為是賀東送的,可越想越不對勁。
以她對男人的了解,如果他買了這束花,一定會親自送到她手裡,以往都是這樣。
他的喜歡從不拐彎抹角,直球的很。
還有,他根本沒有外賣軟體啊!怎麼會在網上訂花送給她……
那會是誰送的呢?
「外賣小哥,要不然這花你拿走吧。」
「我不敢收。」
「……」
外賣小哥不可置信的說道:「這麼好看的玫瑰,有什麼不敢收的。」
「我有男朋友。」溫黎耐心解釋,「但這不是他送的,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外賣小哥一臉茫然,但還是好言好語的拒絕了。
「你別為難我了,收下吧,顧客要是知道我沒把花送到,會投訴我的。」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男朋友送的,他肯定是想給你個驚喜。」
溫黎不想為難外賣小哥,只好收下了花束。
她小心翼翼的翻了翻,沒找到署名的卡片或者紙條。
要不然扔掉?可是這麼漂亮的玫瑰,扔掉有些太可惜了。
溫黎猶豫不決,剛想轉身進屋,老爺子就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呦,黎丫頭,誰送你的花,還怪好看哩!」
溫黎扯出一抹甜美的微笑,胡謅道,「是梁飛!」
既然不知道是誰送的,遵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梁飛是最好的擋箭牌。
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又知道她喜歡玫瑰花,送她玫瑰花束完全符合情理。
「梁飛這小子還挺浪漫,瞧瞧人家,也不知道東子給沒給他對象送一束。」
「……」
老爺子還在操心賀東追媳婦兒的事。
送了,溫黎在心裡默默回答道,他送的玫瑰她都精心養著呢。
「呦,東子回來了。」
老爺子搖著蒲扇向西望著,笑呵呵的說道。
溫黎腦中警鈴大作,二話沒說就衝進了屋裡,「周爺爺,我先進屋了啊!」
她不敢當著男人的面撒謊。
如果不出意外,一定會被當場揭穿。
溫黎把花束藏到了儲物間,還上了鎖。
屋外傳來了清晰的對話聲。
「周叔,雞我買回來了。」
「行,一會就給燉上,給黎丫頭補補。」
「東子,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跑步嗎,把黎丫頭帶上得了,讓她鍛鍊鍛鍊身體。」
「我正有這個想法。」
「……」
救命,誰要一大早上去跑步啊,她還要睡懶覺呢。
「還有,你看梁飛那小子多會來事兒,剛才給黎丫頭送了一大捧玫瑰花!」
「你學著點,給你對象也送一束!」
溫黎欲哭無淚,周爺爺,您非要提玫瑰花這茬嗎?
賀東聽完老爺子的話,臉上笑意頓時全無。
男人舔了一下後槽牙,眸光閃過一絲狠厲。
玫瑰花?
梁飛,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
賀東把菜拎進廚房,一秒鐘都沒停留,轉身就往外走。
「周叔,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什麼事兒?」
老爺子也發現男人情緒有些不太對勁。
「找個朋友。」
他不會是要找梁飛算帳吧?
溫黎心裡一急,砰的一聲推開門。
「東叔!」
「你、你要不要進來看看花。」
男人轉頭看她,微眯著眼睛,氣息危險駭人,「花好看嗎?」
溫黎扣著門框邊緣的木條,硬著頭皮說道,「好看。」
男人倏地笑了,大步逼近,用腳將門關嚴,把她抵在了玄關的牆上。
「唔……」
他弓著腰,狠命的親她。
溫黎不敢掙扎,老爺子在外面,還不一定走沒走呢。
男人重的像一堵牆,完全推不動。
「賀東……」
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溫黎羞得面頰發燙,仰著小臉迷迷糊糊的回應著。
男人親不夠似的,摟著她的腰將她騰空抱起,一邊吻一邊推開了一樓客房的房門。
「梁飛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嗯?」
男人性感的喘息,「老子的女人,用他送什麼玫瑰花?」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男人把她放在床上,隨即壓了下來,高大的身軀禁錮的她動彈不得。
「花不是梁飛送的。」
賀東冷著臉,「你還替他說話?」
「真不是他送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男人冷哼一聲,「不管是誰送的,都沒給老子安好心。」
溫黎腦海里突然閃過沈齊安的影子,但也僅僅只有一瞬。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他們一共就見過兩次面,而且相互之間也沒有聯繫方式,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總不能一口咬定花是人家送的吧。
「花呢?」
「在儲物間。」
「我們晚上還要去約會呢,花的事我們就別管了行嗎?」
溫黎親昵的在男人嘴角親了一下,撒嬌似的低喃,「東哥,我最喜歡你了。」
「不滿意,重說。」
「……」
溫黎蹬了蹬腳,「你什麼意思嘛?」
「叫東哥,我不滿意,說喜歡我,我也不滿意。」
總而言之,這句話沒有一個滿意的地方。
溫黎單手攬著男人的脖子,模樣狐狸似的勾人,「那你想聽什麼?」
「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我敢喊,你敢應嗎?」
男人眸色很深,「我不僅敢應,我還敢娶。」
溫黎小臉憋的通紅,對著男人的肩膀捶了一下,「反正我是說不過你。」
「黎崽,叫給我聽。」
「不要。」
溫黎選擇臨陣脫逃。
太羞恥了,根本叫不出來。
「一句話就能哄好我,確定不試試?」
溫黎眨了眨眼,猶豫半晌,窩在男人頸間瓮聲瓮氣的說道,「老公,我喜歡你。」
「嗯?」男人不滿意的提醒道。
溫黎臉紅似血,「混蛋,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