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仰著俏麗的小臉,棕色的瞳孔在陽光的照耀下猶如一塊晶瑩透亮的琥珀,清澈見底。
賀東呼吸漸沉,心頭狂跳不停。
「那黎黎現在有多喜歡我?」
溫黎捏著甜軟的嗓音,「超級喜歡。」
「唔……」
男人眸色深黑,不由分說的吻了下來。
「不要,會有人……」
溫黎撤著身子往後躲,可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宛如鋼筋鐵骨,禁錮的她動彈不得。
「別動,我手髒,小心弄你衣服上。」
溫黎想到自己的漂亮小裙子,瞬間停止了掙扎,她才不要髒兮兮的呢。
男人剛開始還算溫柔,可吻著吻著就用上了那股蠻勁兒,她一度承受不了,兩條腿兒顫顫巍巍的,差點站不穩。
畢竟是在外面,賀東解饞之後便放開了懷裡的女孩。
「混蛋,你這麼用力幹嘛?」
小姑娘輕柔的瞪他,紅唇微微泛腫,親的的確是有點狠了。
賀東粗著嗓子,「沒忍住。」
溫黎剛想張口說話,突然瞥到了男人唇上亮晶晶的唇彩,顴骨升起。
「東哥,唇釉好吃嗎?」
「……」
男人神情一怔,這才發現嘴巴上粘了東西,抬起手背抹掉。
溫黎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照了照,唇上淡淡的奶茶色唇釉已所剩無幾。
她翻出唇釉重新補塗。
「味道還行。」
「還是原味的比較甜。」
原味?
男人生怕她聽不懂,繼續解釋道,「黎崽的嘴巴最甜。」
溫黎小臉一紅,「花言巧語。」
說到甜,她猛然想起山坡下面就有一家賣冰糖葫蘆的小店,口中津液分泌。
「東哥,我要去買冰糖葫蘆。」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將一把翠綠的韭菜放進竹籃一角。
「我陪你一起。」
「不用。」
溫黎將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順著鋪滿石子的小路往外走。
「就兩步遠,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跟著。」
「五分鐘之後必須回來。」
女孩不理他,他粗聲叮囑著,「小崽子,聽到沒有。」
「聽到啦,你比周爺爺還嘮叨。」
「……」
賀東無奈的輕笑了聲,收拾好東西來到菜園的入口處,這一小片的泥土格外濕潤,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有水。
男人大馬金刀的蹲下,單手扒開雜草叢,裡面果然藏了一個水龍頭,鏽跡斑斑,不停的滴著水。
水流很細,他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才將手徹底清洗乾淨。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有力的震動了兩聲。
賀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掏出手機密碼解鎖。
一條未署名的簡訊跳了出來。
東哥,你在白雲灣還好嗎?我很想你。
賀東盯著手機屏幕,眼底的眸光漸漸沒了溫度。
水龍頭還在滴水,啪嗒啪嗒的砸在光亮的石頭上。
男人臉色陰沉,大拇指划動,將簡訊徹底刪除。
…
賣糖葫蘆的小店門前有一棵大樹,枝幹粗長,樹葉繁茂,幾乎將頭頂炙熱的陽光遮擋了個乾淨,樹底涼風習習,宛如一塊天然的避暑勝地。
小店內冷氣十足,展示架上擺了幾排各種口味的冰糖葫蘆,溫黎一個個看過去,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你好,幫我拿幾串冰糖葫蘆。」
「要哪種?」
店員是個小姐姐,聲音溫柔,身材纖瘦,長得也很漂亮,乍一看頗有林黛玉的氣質。
「要四串山楂的,再隨便拿兩串水果的吧。」
「好的。」
溫黎掏出手機付了錢。
與此同時,一聲嘹亮的口哨聲劃破天際,準確來說是流氓哨。
溫黎下意識轉頭看去,青色的石牆下,幾個滿身痞氣的男人正向這邊張望。
典型的長相和穿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臥槽,身材好也就算了,臉長得也這麼帶勁!」
中間的距離不遠,聲音不大不小的全部落入耳中。
「誰去要電話號碼?」
「要個屁的電話號碼!怎麼,你還想跟人家談戀愛?」
「哈哈哈哈。」
爆笑聲刺耳,溫黎擰了擰眉,接過打包好的冰糖葫蘆轉身離開。
一個穿著黑T的男人抖了抖腿,話語粗俗,「據可靠消息,最近有很多內圍之外的女孩來白雲灣打卡,你們懂我意思吧。」
幾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笑。
「長得這麼漂亮,不知道被多少人包過呢。」
「你們誰想約?」
溫黎加快了腳步,小跑之後還是被幾個男人堵到了牆角。
她後背緊靠石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們想幹嘛?」
黑衣男人色眯眯的盯著她看,「你這兒,還接單嗎?」
溫黎一開始沒聽懂,琢磨一下之後立馬罵了回去,「有病吧你。」
「……」
男人伸出短小的食指,「一晚上給你這個數怎麼樣?」
「我男朋友馬上就到,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們性騷擾!」
「裝什麼貞潔烈女,你這樣的女人老子見多了!」
「哥,這好像是個好女孩,我們是不是堵錯了?」
黑衣男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小弟的話,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疼得齜牙咧嘴,骨頭仿佛快要斷裂開來。
「你們堵我媳婦兒,這帳怎麼算?」
男人微眯著眼睛,聲音冷冽,按住肩膀的那隻手青筋暴起,臉色陰沉得仿佛有毀天滅地之勢。
「東哥!」
溫黎最先反應過來,急忙躲到男人身後,緊緊揪住了他的衣衫。
心一安,那點委屈就絲絲縷縷的全冒了出來。
「東哥,他們欺負我,對我說難聽的話。」
「沒有沒有。」黑衣男咧嘴笑著,急忙反駁,「我們是在問路!」
「問路?」
賀東拎著男人的領子,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問路需要把我媳婦兒堵到牆角?」
「不是,我們……」
「黎黎,你轉過去。」
黑裙很漂亮,但是上面沾染的牆灰和青苔格外明顯,裙子髒了。
砰的一聲。
男人被按上了石牆,「啊!」
牆面不平整,這麼一下夠他疼的。
賀東咬著牙,怒火中燒,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
「她的裙子我都捨不得弄髒,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