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鐘,鬧鐘準時響起。
回籠覺結束,溫黎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卯足精神碼了三個小時的字。
這邊碼字剛結束,男人就把做好的飯菜給她端到了樓上。
「黎黎,洗手準備吃飯。」
「好。」
客廳飯菜飄香,溫黎餓的直咽口水。
「番茄炒蛋好香啊。」
男人盛了一碗米飯放到她面前的餐桌上,隨即合上了電飯煲的蓋子,沒盛第二碗。
溫黎拿著筷子,疑惑的詢問道,「東哥,你不吃嗎?」
「我吃了早上的剩麵條,現在不餓。」
男人走了兩步,靠在沙發上坐著,黑色T恤包裹著結實的肌肉,他微微低著頭,側臉剛毅,下頜線分明。
只是垂落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其實她早上就察覺到了,雖然他打趣她絲毫不嘴軟,可很多時候,他眼睛裡沒有笑。
一個人開心和假裝開心是不一樣的。
他心裡裝著事兒。
溫黎只吃了半碗飯,他不高興,她也沒胃口。
難道是他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她沒問過他家裡的情況,他也從未主動聊起過。
家庭,好像成為了他們默契避開的話題。
「東哥。」
溫黎緊靠男人窩進了沙發,小手抓大手。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不高興?」
男人沒說話,怔怔的望著她,眸光闖入她心底。
他開口,嗓音有些啞,「有件事沒弄清楚。」
「什麼事情?」
他昨天一晚沒睡,就這麼靠在床頭,拿著紙條看了一夜。
他不想以質問的口吻詢問她,可又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開口。
他們是什麼關係?同學還是摯友?
胡亂猜測讓他心力交瘁。
溫黎沒有躲避男人的視線,靜靜等著他回答。
「黎黎,沈齊安是誰?」
空氣凝結了幾秒。
溫黎從沒想過,這個名字會從他口中出現。
大腦高速運轉之後,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一個朋友。」
她繼續解釋道:「一個很不熟悉的朋友。」
「怎麼了?是誰跟你說什麼了嗎?」
女孩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指甲陷入肉里。
「黎黎,你在緊張。」
「我沒有。」
溫黎穩了穩心神,「我沒緊張。」
男人緩慢吐字,「那束粉色玫瑰是他送的。」
「你……怎麼知道?」
「我昨天去扔那束花,有張卡片從裡面掉了出來。」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滿是褶皺的心形便利貼。
溫黎看都沒看卡片一眼,始終盯著男人,「你不高興就為這事兒?」
「這事兒還小嗎?」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男人輕聲解釋,「我是心裡不痛快。」
「我怕出來第二個梁飛,一個知道你過去所有,參與你二十四年人生里大大小小事情的人。」
他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甚至比她還要嚴重。
溫黎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鐵骨錚錚的漢子為了她,幾乎低到了塵埃里。
「沒有這個人。」
「從今以後也只有你。」
溫黎隱著一股輕弱的哭腔,「沈齊安是梁飛的朋友,但我和他很不熟,就見過幾面。」
「僅此而已。」
女孩站起身,把紙片撕碎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跟一個外人置什麼氣。」
溫黎大著膽子,坐上了男人的大腿,兩人嚴絲合縫,面對面相擁著。
「東哥,我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你在我心裡第一重要。」
賀東喘著粗氣,血液翻滾沸騰。
每次確定她的愛意,他都不能自已。
「不對,還有一個人。」
「嗯?」
「我媽。」
「……」
「笑一個。」
女孩擺弄他的臉,「笑一個嘛。」
「不想笑,想親。」
溫黎紅著臉,主動吻上男人,她沒什麼技巧,完全是蜻蜓點水。
「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唔……」
男人仰著性感的下頜線,狠命的親她。
溫黎真的覺得,每次接完吻她都能瘦兩斤。
「哥哥,你輕點……」
男人頓住動作,眼睛猩紅,「你剛叫我什麼?」
白嫩的手指插進男人粗硬的短髮,「哥哥。」
「啊,混蛋……」
他咬她,又吻又咬。
男人喘息很厲害,溫黎聽得臉紅心跳。
「大白天的,你快停下來。」
如果再不結束,他會失控。
男人還嫌不夠,直接將她騰空抱起,邊吻邊向房間裡走。
溫黎雙腿發軟,酸澀使不上勁兒。
「幫我。」
男人嗓音沙啞的不像話。
「不。」
「黎崽,幫幫我。」
女孩窩在他肩頭細聲哭喊,「嗚嗚嗚,我不會。」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我教你。」
房間裡靜悄悄的,空調吹著冷風。
溫黎又睡了一覺,醒來之後手指格外酸軟。
「東哥。」
「我在。」
「你混蛋。」
「……」
「我嗓子都啞了。」
男人把她摟起來,餵了口水。
「怎麼這麼嬌?」
「從明天起跟我跑步。」
溫黎氣得捶了一下被子,「你怎麼又提這事兒?」
「道理很簡單。」
男人饜足的摟著她腰身,整個人神清氣爽,「你打字的鍵盤如果不結實,用了之後會怎麼樣?」
「壞掉。」
「人也一樣。」
「……」
「你又欺負人。」
「我沒欺負你,是疼你。」
溫黎哼了一聲,幽怨的看著男人,「我今天不能碼字了。」
「為什麼?」
「你還問我為什麼?」
當然是手抖啊。
…
江聞到來的這一天,兩人早早起床將房子打掃了一遍,還衝洗了中秋的狗籠。
下午三點左右,一輛豪華的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了小院門口。
男人推開車門下車,西裝革履,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挺高,偏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得很帥,但氣質穩重,眼睛精明有神,一看就是個生意人。
「東哥!」
溫黎聽到動靜,忙得從沙發上爬起來,「好像是江聞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來到院外迎接。
「東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