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陽一落，涼意襲人。
客廳里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餐桌上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湯麵和一盤清炒土豆條。
賀東給女孩做好了晚飯，準備去參加同學聚會。
「穿件外套吧。」
「我不冷。」
溫黎不顧男人的拒絕塞進他懷裡，聲音嬌怨，「那你也拿著，北城這兩天降溫了，小心著涼。」
賀東將外套拿在手裡，「謝媳婦兒關心。」
「還有。」溫黎看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少喝點酒。」
「別人勸你酒，你不能一直喝。」
賀東抬起大掌，輕捏女孩的臉，「你當你男人是傻子？」
「你最好心裡有數，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
「不讓我上床？」
溫黎紅著臉，小表情故作嚴肅，「我不給你開門。」
「今晚你就在大街上睡。」
「你捨得嗎？」
「賀東，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女孩急得跺了兩下腳。
「放心，我心裡有數。」
「親一個。」
溫黎輕哼一聲，揚起小臉。
「啵。」
男人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趕緊吃飯，面一會涼了。」
「嗯，你注意安全。」
飯店不遠，走路十五分鐘不到。
錦繡酒樓。
巨大的包間內，斷斷續續的來了不少人。
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閒聊寒暄。
「還是今年來的人多呀。」
「婷婷，你這個包不少錢吧？」
「還行吧，我老公送的。」
「真好，不像我，自從結了婚生了孩子，整個人都成了黃臉婆了……」
幾個男人聚在一起抽菸。
「今年生意怎麼樣？」
男人搖了搖頭，「光干實體店還是不行的，我打算請幾個主播，搞線上直播……」
包間房門被推開，大家一看是班長，目光齊刷刷的落了過去。
來的不止他一人，後面跟著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男人。
「這人有點面熟，是誰來著？」有人竊竊私語。
「賀東。劉展在微信群里發了，賀東今天會來。」
「啊？他怎麼變這麼帥了？」
從一個高高瘦瘦不喜歡說話的男生，變成了一個荷爾蒙爆棚，魅力爆表的男人，這變化，著實有些大。
「我感覺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他前年來過，估計你那次恰巧沒在……」
賀東當兵這麼多年，參加同學聚會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自然有人對他不熟悉，這點不足為奇。
「呦，賀東！好久不見！」
賀東勾著嘴角，大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彪子，好久不見。」
「來根煙？」
「戒了。」
「我記得你沒結婚啊？」
「是沒結婚，為女朋友戒的。」
「我老婆也讓我戒菸，戒不掉啊。」
賀東笑笑，沒說話。
「大家找位置坐好，人差不多到齊了。」
劉展指揮大家落座。
話音剛落，包間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吊兒郎當的進了門。
「超子來了，快坐吧。」
賀東抬眸看過去，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呦，賀東也來了。」男人語氣不善。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賀東和季超的關係不好，班上不少同學都知道。
「東子恰巧在北城，我就叫他來了。」
劉展樂呵呵的說著，及時轉移話題，「準備上菜了啊。」
賀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對面，掏出手機給女孩發了個消息。
把門鎖好。
沒幾秒鐘，對面發來一個ok的表情包。
菜上齊後，大家喝酒聊天。
「東子，再來一杯？」
劉展端起酒瓶，示意男人。
賀東搖了搖頭，吐出的氣息帶著些酒味，「已經兩杯了，再喝晚上就得睡大街了。」
男人笑得豪爽，「你小子，是個妻管嚴。」
同學會快結束的時候，賀東起身上了個廁所。
廁所在走廊盡頭，門前壞了一盞吊燈，環境有些昏暗。
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迎面遇到了季超。
「賀東。」
賀東擰著眉，語氣淡然，「怎麼，有事？」
男人油膩的拎了拎褲腰，「這兩天在北城待得還不錯吧？」
「跟你有關係？」
賀東冷著眸子，抬腳就走。
男人陰森的哼笑聲從身後傳來，「有那麼一個小女朋友陪著，肯定爽啊。」
賀東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好像被什麼擊中。
他用力握緊了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出口的聲音冰冷至極。
「你說什麼？」
男人回頭，眼神陰冷犀利，穿透力極強，看得人心驚肉跳。
「我說，你小女朋友，長得帶勁。」
賀東大步逼近男人，惡狠狠的抓緊他的衣領將他按在牆上，「季超，你要是敢動她，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命？」男人臉色扭曲，「原來她對你這麼重要啊。」
「這話我只跟你說一次，我現在，只會比以前更狠。」
賀東是個狠茬，他早就知道了，當時他罵了他媽一句，七八個人都沒按住他。
瘋起來的時候，跟野狗差不多。
「賀東！」
劉展急忙從走廊那頭跑了過來，「不准動手！」
男人用勁將兩人拽開，「季超，你又說什麼話激他了？！」
「以前年輕不懂事兒，現在還有什麼仇什麼怨過不去的？」
賀東拍了拍身上的外套，臉色黑沉，「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她，你可以試試有什麼後果。」
季超惡狠狠的盯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媽的，一副清高牛逼的樣子，老子最看不慣你這副嘴臉！」
「季超，你給我閉嘴！」
劉展平時是個老好人，如今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賀東是退伍軍人，十幾年的兵齡，你辱罵他，做那些事兒，小心違法犯罪！」
…
賀東走得時候跟劉展打了聲招呼。
「班長，我先回去了。」
男人臉上有些歉意，「東子，季超他……」
「不提。」
「我先走了。」
劉展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
經過梧桐大道，向左一拐便看到了小樓一角。
巷子裡沒人，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賀東掏出手機，給女孩打了個電話。
幾秒鐘之後，電話接聽。
「喂，東哥，你回來啦？」
「嗯，下來開門。」
溫黎下床穿上拖鞋，噔噔噔的下著樓梯，「這麼快就結束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聊到深更半夜呢。」
綠色大門從裡面被打開。
女孩眼睛透亮，穿著一身淺色棉麻睡衣，散著長發，小臉白嫩，整個人漂亮的不可思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