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爺,你看誰回來了!」
老爺子聽到動靜,將手裡的報紙往茶几上一放。
「黎丫頭,東子,你們回來了。」
溫黎推門而進,笑靨如花,「周爺爺,中秋找到了!」
中秋開心的往老爺子身上撲,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在哪兒找到的?」
「一位好心的婆婆撿到了中秋,把它帶回家養了。」
「不聽話,我讓你跑。」老爺子板著臉,一邊說一邊抄起了旁邊的雞毛撣子。
「看我今天不打你一頓。」
溫黎知道老爺子嘴硬心軟,果然,那雞毛撣子落在中秋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
「今天天氣不錯,一會在院子裡給中秋洗個澡。」
男人撥開門帘走了進來,帶來一陣灼人的熱意。
溫黎蹲在地上,一遍遍擼著中秋的狗頭,「中秋,一會洗香香嘍。」
「黎黎,先回去把行李箱收拾一下。」
男人身上出了汗,鎖骨處泛著一層汗意,反光發亮。
「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溫黎從包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男人臉上的汗珠。
「熱。」
男人喘著氣,結實的胸膛上下起伏,「白雲灣比北城熱多了。」
隔壁,二樓客廳。
在男人的幫助下,她的一箱子衣服和護膚洗漱用品很快便回歸原位。
還有兩件髒衣服,是昨天在賓館換下來的。
水龍頭嘩啦啦的出著水,將洗衣盆里的白色碎花裙浸濕淹沒。
賀東又拿出一個透明小盆,把兩雙襪子丟了進去,白色的是他的,粉色船襪是小丫頭的。
「東哥。」
「嗯?」
男人忙著手裡的活兒,偏頭看她,低垂的眉眼有種說不出來的帥氣。
「我想吃根冰淇淋。」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著他,小臉熱得染上兩團紅暈,「今天很熱。」
「吃吧。」
溫黎勾起嘴角,拔腿就往外面跑,打開冰箱拿出了一根香草味的冰淇淋。
「東哥,第一口給你。」
小姑娘將冰淇淋舉到他嘴邊。
賀東輕笑,手上搓洗長裙的動作沒停,「確定給我?」
「嗯!」
男人直直盯著她,濃眉下的兩道眸光黑亮,看一眼便心跳飆升。
他低頭咬了一口,不,準確來說是一大口。
「賀東!」
溫黎看著消失大半的冰淇淋,又氣又委屈,「你故意的。」
「不是你讓我吃的嗎。」
「我的一口就這麼大。」
「……」
女孩嬌著嗓音,委屈的小模樣可愛極了,「你討厭。」
「罰你今天晚上不准跟我睡。」
男人停止了洗衣服的動作,目光沉沉的瞥了過來。
溫黎的小心臟砰砰亂跳,假裝沒發現異常跑了出去。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她剛進臥室,屁股還沒坐熱就被男人從床上撈了起來。
「你幹嘛?」
「剛才說什麼,嗯?」
溫黎被迫坐在男人腿上,小臉紅彤彤的,「我什麼都沒說。」
男人手臂緊箍她的腰肢,眼神壓迫感極強,「所以我應該跟誰睡?」
「我……」
溫黎嘟著唇,小聲哼唧著。
「大點聲。」
「跟我睡。」
「混蛋。」女孩羞得直往他懷裡鑽,「你壞死了……」
男人喉間滾出一陣悶笑,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臉側,「害臊什麼,你得跟老子睡一輩子。」
「黎黎,再給我嘗一口。」
小姑娘把冰淇淋舉得高高的,「不給。」
「唔……」
他吻得很霸道,絲毫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溫黎臉頰紅透,柔白的小手推著男人寬厚的肩頭。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停止。
「甜。」
溫黎從男人懷裡掙開,輕咬紅唇,「我去找中秋,不理你了。」
女孩跑了出去,賀東喉嚨滾動,意猶未盡的搓了搓手指。
「小崽子,哪兒都是甜的。」
…
下午兩點多,陽光正好。
溫黎跑進儲藏室,拿出了中秋專屬的洗澡盆和沐浴露。
返回院子的時候,男人剛好推門進來。
溫黎紅著臉錯開了視線,唇上的熱意還未消散,殘留著他的氣息。
他朝她伸手,薄唇微張,「給我。」
男人利索的接滿大半盆水,覺得水溫有些涼,又倒了點燒開的熱水進去。
給一隻大狗洗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十足的體力活。
男人全程沒讓她動手,溫黎無聊,只好蹲在一旁,拿著玩具小鴨子逗中秋開心。
「不嫌曬?」
「進屋待著。」
男人拿著水管,一點點把中秋身上的白色泡沫衝掉。
「我去拿瓶水來喝。」
「等一下黎黎。」
男人從兜里掏出錢包和手機,遞到她面前,「拿屋裡。」
客廳有穿堂風,比外面涼快許多。
男人房間黑黢黢的,窗簾縫隙閃出幾束明亮的光線。
「窗簾怎麼沒拉開……」
溫黎一邊念叨著,一邊拉開了窗簾,陽光瞬間把屋內照亮。
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一亮,一條防溺水宣傳簡訊跳了出來。
屏保是她的照片,他隨手拍的,還挺漂亮。
他的錢包里也放著她的照片,一張證件照,好幾年前拍的了,略顯青澀。
他非要拿一張,她就給了。
溫黎盯著照片傻笑,突然,餘光瞥到男人身份證一角,好奇心驅使她拿了出來。
「頭髮這麼短啊……」
男人蓄著寸發,神情嚴肅,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一如既往的高冷。
就是這樣一個沉穩嚴肅的男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溫黎臉色發紅,泛著熱意,不過她很快發現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生日快到了。
還有一周的時間。
溫黎心裡五味雜陳,緩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差點就錯過他的生日了……
她之前問過他生日是哪天,但他沒回答,只說了句,我不過生日那玩意兒。
「汪!」
中秋響亮的叫聲將思緒拉回現實。
溫黎拉開冰箱門,後知後覺,冰箱裡已經很久沒放瓶裝水了,要想喝,只能去儲藏室拿常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