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袁氏夫婦的發言,池奚觀總有種別人硬拉著他磕CP的感覺。對此他表示真的磕不動,只想趕快結束:
「好好我知道了,你們還有沒有什麼相關信息可以提供的?比如程規或是袁小姐平時和什麼人有矛盾……」
「不可能!」袁夫人一副「你別亂說」的模樣,「我女兒和女婿都是心思單純、天真善良的孩子,從小到大沒和別人鬧過紅臉。」
池奚觀嘆了口氣,心想這兩個「大好人」的案子可怎麼入手啊。
這時候,凌無憂問道:「我們聽袁圓圓小姐說,她和程規的親事是你們父母雙方提的?」
「是啊,」袁夫人理所當然道,「兩人都26了,老大不小的年紀,留學留了幾年後上學也上夠了,接下來不就是結婚了嗎?」
凌無憂:「我看袁圓圓小姐的意思似乎不太想結婚哦,她好像覺得太早了呢,因為礙於你們倆的催婚才結的。」
池奚觀:……
袁圓圓好像沒說過這些話吧。
不過他也明白小凌這是在釋放技能了,立馬配合道:「額,是啊,袁圓圓小姐說自己還年輕呢,要不是你倆一直催,還想再發展一下事業。」
如果袁圓圓沒說過這種話,袁氏夫婦應該會說「她居然這麼說」或者是「你們騙人我女兒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等等不相信的話,但他們的反應卻不是如此:
袁振嘴巴一撇,眉頭一皺:「他們兩個孩子懂什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求娶婚嫁的事情哪能他們自己說的算?」袁夫人一臉不贊同,她看向凌無憂道,「小姑娘你剛畢業沒多久吧?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圓圓都兩三歲了!」
原本呢,凌無憂是不想不好好說話的。
但是既然點名要她回答,她只好勉為其難地說上幾句:
「阿姨,叔叔,你們也知道自己年紀大啊,你們結婚的話……那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吧?是我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嗎,衣服包包都要當季最新款,結婚生子的思想還停留在上世紀,你們好分裂啊。」
袁夫人:……
袁振:……
池奚觀碰了碰凌無憂,見她看來,便擠眉弄眼地表示:說得有點過。
凌無憂的解讀:說得好,繼續啊。
於是她瞭然地點點頭繼續道:
「還有啊,你們倆口口聲聲地說他們還是孩子、婚事不能讓他們自己做主。哦,所以照你們的角度看,你們是要逼迫兩個不能自己做主、沒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小、孩、子』結婚嗎?你們好可怕啊。」
池奚觀:……
他連忙湊到凌無憂耳邊小聲道:「別說了、別說了!」
凌無憂肩一聳。
池奚觀尷尬地想為她解釋一下:「那個,袁夫人,袁先生,其實她……」
「投訴!我要投訴!」
袁振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抖著手指著凌無憂,氣得鼻孔呼呼吐氣:「把你們領導叫過來!」
池奚觀流汗:「袁先生你冷靜一下,聽我解……」
「你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說話的呢!一點教養都沒有,你爸媽怎麼教你的?」袁夫人也站了起來,憤憤不平的手朝著凌無憂一點一點。
池奚觀流汗流汗:「袁女士,請你不要人身攻擊,我們……」
凌無憂好像覺得場面不夠亂,靠在沙發上鼓了幾下掌:「不愧是幾十年的老江湖了,初次見面,我有人生沒人養的身世機密都看出來啦?」
袁夫人:……真的假的?
一般來說,只要她打出「你沒教養,你爸媽怎麼教你的」這一招,對方就會破防地開始大呼小叫,從而坐實了她「沒教養」的話。但是這傢伙……如果說的是真的,怎麼能這麼淡定地把創傷當成諷刺別人的武器啊?
池奚觀著急忙慌地看了眼記錄,發現問題都差不多了,連忙道:「袁先生袁夫人,我們今天的筆錄就到此為止,謝謝你們的配……」
「我說了,把你們領導叫過來!!」
池奚觀:嗚嗚嗚嗚嗚嗚。
凌無憂打電話:「餵?宋隊,你來一下。」
兩分鐘後,宋隊從隔壁房間趕了過來,他掃了眼屋內,發現除了凌無憂外,其餘三人都是站著的,池奚觀一臉要哭不哭的模樣,袁氏夫婦則是滿臉不爽。至於凌無憂……他看不出來,還是那副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他心裡大致是知道怎麼回事了,但還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嘴。
池奚觀想搶先解釋,好讓凌無憂少挨點罵:「宋隊,其實是……」
「你就是這丫頭的領導?」袁振哼了一聲,語氣鄙夷,「你怎麼管教下屬的?你們身為警察就該幫人民辦事、為人民服務,你們可是人民的公僕!哪有公僕像她這樣辱罵人的?」
宋衛安額角的青筋突突兩下,他看了眼凌無憂,對方倒是比他還波瀾不驚:「額,我徒弟是怎麼說的?麻煩你們複述一下。」
池奚觀:「小凌其實是想說我們現代年輕人結婚沒有那麼早了,三十多歲才結婚的有大把的人……」
袁女士:「她說我們強迫孩子結婚,很可怕!」
池奚觀:「小凌的意思是結婚的事應該讓兩個孩子做主才是,父母只能起參考的作用……」
「她態度惡劣!」
「沒有沒有,小凌平時就不愛笑,她天生臉臭,絕對不是給你們臉色看!」
袁女士:「她天生怎麼樣我管不著,反正我和我老公受到了冒犯,我們要投訴!」
凌無憂:「我的警號是……」
「誒誒誒那個,」宋衛安連忙上前擋在了凌無憂的面前,「是這樣的,投訴這個事情是要走流程的,現在案子分配到了我們這裡,如果因為隊員被投訴而不得已延緩了破案速度,這……對你們、對受害者都不利對吧?」
「不如這樣,」宋衛安給出了另一個方案,「實不相瞞,雖然我們小凌是有個性了一點,但是她破案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你們可以等案子破了以後再投訴她,反正人又不會跑,這樣既不會耽誤案情,又可以投訴到位,袁先生,袁女士,你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