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子平瞭然,隨之感慨道:「是哦。唉,這次居然又死了一個孩子。」
不管死的是男主人還是女主人,是孩子還是老人,凌無憂都不在意,反正就是人啊。所以在看到時垣他們看著這個嬰兒露出那種表情的時候,凌無憂覺得有一點……好笑?
「可惜了,這才幾個月大啊……」小谷一邊把抱枕往證物袋裡邊塞,一邊感嘆道,「唉,這么小的孩子懂什麼呢?為什麼不放過他一馬……」
凌無憂心想,沒人性的兇手碰見小孩子就會雙標了嗎?
主臥里沒有太多作案痕跡,凌無憂更喜歡看血淋淋的屍體、刺激殘缺的殺人現場,所以她只是簡單地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有趣的,就回客廳了。
客廳里,章法醫正讓他的助手把屍體搬回去,凌無憂這時看見了正躺在擔架上的男人驚恐的正臉,她再一抬頭,電視機的上方掛著一張婚紗照,上邊的新郎深情款款地注視著身邊的新娘,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照片右下角的時間,也不過兩年前。
只是……
凌無憂看了看照片中的男人,又看了看擔架上的屍體,發現男主人胖了不少,整個人肥潤了好幾圈,顏值也嚴重下降。
女主人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那麼瘦,就是頭髮少了大半,臉色憔悴了很多,不過畢竟家裡死人了,可以理解。
茶几上很多東西都散落在地上,中間空出來一塊被他們用白粉筆描畫出來的半個屍體人形,人形內有一包被壓扁的紙巾,上邊沾著血;人形外翻倒著一個玻璃杯,撒出的水和血液混雜在一起,將小部分的血紅稀釋。
人形不是正對著茶几的,而是偏向對角線。
宋衛安正拉著小柯演繹當時的情況,瞧見凌無憂過來,便讓她看:
「小凌你看哦,兇手應該是背後偷襲,」宋衛安來到小柯後邊,將右手比劃成手刀的模樣,朝著小柯的脖頸砍去,「兇手先是趁其不備,一刀砍中了受害者的脖子,血液噴濺出來。」
凌無憂低頭,看見了地上那一灘凝固的噴射狀的血跡,對上了。
「受害者下意識用右手捂住了傷口……」
被宋衛安的手刀砍了一下的小柯用手捂住右邊脖頸,抱怨道:「宋隊你太大勁了!」
「你沒事吧??我就輕輕碰了一下!」宋衛安無語,「快點,繼續。然後受害者下意識想要回頭看看怎麼回事,這時候兇手直接一刀砍到了他的背上,他只能無力倒地,正巧前邊是茶几……」
凌無憂看了看地上血跡的位置還有小柯的站位,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位置……不過這個杯子是?」
她指了指茶几左側不遠處碎掉的玻璃杯,離屍體的距離也不遠。
小柯想了想:「我知道了,其實死者當時手上,應該是左手,左手上拿著杯子,然後脖子上挨了一刀後就下意識扔出去了。」
凌無憂:「死者是從哪裡拿杯子出來?」
「廚房吧,」小柯道,他指了下廚房的方向,想了想,又自己跑到廚房的門口往茶几走,「你看,從廚房出來這樣走,再從這邊倒地,正好對上屍體倒在茶几上的朝向。」
凌無憂看了眼廚房,又道:「那兇手從哪裡出來的?」
「當然是死者的後邊……」小柯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後邊除了廚房就是牆壁,沒有其他的房間,他瞬間迷茫了,「嗯??」
宋衛安掃視了圈客廳:「周邊也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如果按照我們的假設,兇手是背襲的話,那兇手也應該是從廚房出來的啊,尤其是兇器還是菜刀。看來兇手和受害者很熟啊……難道是尤小姐?」
尤李霜是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這起慘案的唯一倖存者。
就在這時,池奚觀恰好從外邊進來了,他剛剛去給外邊三人以及1802的幾戶鄰居做筆錄了解情況。
宋衛安朝他招手:「西瓜你過來。」
池西瓜走過去匯報情況:
「宋隊,鄭女士和那個小妹妹啥也不知道,她們就是過來做美甲的,所以我給做了筆錄就放走了,那小妹妹嚇得不輕……哦,最嚴重的是尤小姐,她到現在還說不了話呢,我怕她傷到腦子了,你說要不先送去醫院拍個片?」
「說不了話?」宋衛安抬了下眉,「這麼重要的證人可不能出事,行吧,等會你送醫院去看看。其他鄰居呢?」
池奚觀:「隔壁那間1801好像出門了,我就去樓上問了問。1901和這家不太熟,就知道是三口之家,男主人叫毛偉剛。偶爾路上會碰見。1902和尤小姐說過幾句話,不過也不是很熟。」
「然後我又去樓下看了看,1701沒人,1702出來一個阿姨,她說不認識1802的人,但是因為住在樓下,這樓隔音不好,經常聽見樓上吵吵嚷嚷的,有時候是孩子的哭聲,有時候是大人的罵聲,有時候砸東西的聲音。」
宋衛安若有所思:「看來夫妻關係不太好啊,這樣吧,你先把尤李霜送去醫院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就接回局裡。」
「好嘞。」他剛想轉身,突然又問,「對了,還有一名死者在哪啊?」
宋衛安下巴朝這主臥的方向抬了下:「喏。」
池奚觀轉頭看去,正巧看見章法醫帶著他的助手把擔架從主臥里抬出來,大大的擔架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池奚觀看了眼,略顯驚訝:「……是嬰兒?」
小柯看向他:「對啊,是不是太殘忍了?」
池奚觀神情悲憫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外邊走,嘴裡還嘟囔著,「唉,這世道真的是……」
時垣不知何時去次臥看了一圈,出來匯報導:「次臥有生活痕跡,夫妻雙方可能是分房睡的,裡面有菸灰缸和香菸等物,看來是女主人帶著孩子睡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