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子平捕捉到關鍵詞:「嫖娼?你怎麼發現的?」
「看支付寶還有微信的付款記錄啊,」黃組長理所當然道,「聊天記錄一般人都會刪掉,但是付款記錄很少人會刪,而且那些女人收費都是什麼588、688、1088的,一看就知道。」
關子平有些意外:「你倒是……挺會偵查的。」
「NONONO,」黃組長低調擺手,「我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專業的,我最多就是憑藉女人的第六感。」
凌無憂好奇道:「那你是怎麼發現是毛偉剛帶他去的?他沒有刪掉和毛偉剛的聊天記錄嗎?」
「有啊,」黃組長道,「但是聊天記錄刪了又怎麼樣,在線下兩人明顯關係變得好了很多,有時我不在公司,別人還和我說他們在一起吃飯!而且在那段時間,他經常和我說要加班什麼的,加完班回來就說太累了不想做……」
「嘖,」黃組長又又翻了個白眼,「我前男友當時才24歲,說太累了不想做,要麼他身體有問題,要麼他心裡有問題!所以我就查了一下唄,果不其然出去找女人了,呵,該死的賤人!」
「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明明還是我帶著的實習生,我稍一操作他就滾出公司了,誰讓他這麼沒眼力見呢?和毛偉剛那種人混在一起。」
關子平:「有人說過你和毛偉剛起過爭執,互相冷臉相對過一段時間,就是因為這事嗎?」
「應該是吧,」黃組長無所謂道,「雖然我確實拿著他嫖娼的事情質問過他,不過自從兩年前他養我魚之後我就沒給他好臉色看過了。」
關子平:「你質問他嫖娼的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黃組長想了想:「去年年底……十一二月份的時候。」
那時候尤李霜還沒有辭職。
凌無憂:「尤李霜知道這事嗎?」
黃組長攤手:「我怎麼知道她知道不知道?不過當時我也沒避著別人罵他,邊上聽到的人應該挺多的吧……」
凌無憂:「所以你沒告訴她?」
「告訴她做什麼?這是我的義務嗎?」黃組長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自己選的男人自己承擔後果好吧?我就不信能從這些曖昧對象中勝出的女人一點手段都沒有,尤李霜肯定是裝的傻白甜啊。」
原來她也不喜歡尤李霜啊。
凌無憂想起什麼:「那你和尤李霜熟嗎?」
黃組長:「再怎麼不熟都是好幾年的同事了,多少了解一點。不過她這人性子和我不搭,私下幾乎不聯繫。」
關子平:「尤李霜還在公司的時候,她和毛偉剛的感情在你們外來人看來如何?」
黃組長「嘖」了一聲,嫌棄道:「兩人感情可好了,午休時間都不找個隱秘的地兒,到處打啵抱抱,噁心!有些時候兩人還一起吃尤李霜做的愛心便當呢,可夠毛偉剛那個賤人炫耀的。」
「那她後來辭職的事情……」
「哦這個,我知道啊,」黃組長瞭然道,「因為懷孕嘛,所以公司給她調崗了,調到了和她原本業務毫不相干的銷售崗去,讓她一個懷著五六個月孩子的孕婦去到處推銷跑業務,尤李霜本來就有點內向的,再加上沒怎麼做過銷售,她怎麼受得住?年前就辭職了。」
關子平「嘖」了一聲:「你們公司挺不做人的。」
「是啊,說實話,我現在連戀愛都不敢談,」黃組長臉上的表情越發煩躁,「準確地說,都不敢結婚!像我們這樣的大公司,每年每月每天都有數不盡的人來這求職,你們看看外邊工位上的那些人,最高年紀不超過38!」
「就算是男人,到了35以後也會面臨失業危機,何況是需要休產假的女人呢?尤李霜不是個例,在我們公司,結婚就會引起人事的注意,懷了孕就是辭職倒計時了,不只是她,我也一樣。」
說到這,她突然看向了邊上的凌無憂,勾起唇角一笑:
「這位小妹妹看著臉嫩,剛畢業不久吧?等你過幾年就知道了,像你們刑警這種需要出外勤的職業,懷了孕那得多小心多拘束啊?到時候轉文職還是什麼也很正常……所以你看,女人在職場裡都是一樣的。」
凌無憂點了下頭:「說得挺好,既然改變不了公司和社會,那就改變自己好了。不生萬事大吉。」
「唉,我只怕堅持不住嘍,」黃組長搖頭嘆息,「我爸媽催得可緊了,聽多了不免有些動搖……」
「嗐不說這個了,反正尤李霜和毛偉剛他們的情況還挺嚴重的,又是辦公室戀情又是同一個部門的,這肯定得走一個。那還能走誰?當然是尤李霜嘍。」
弄清楚尤李霜辭職的事情過後,關子平問黃組長要她前男友的聯繫方式,黃組長從黑名單里翻出來給他。
「對了,」臨走之前,凌無憂問道,「請問黃小姐,你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三點在哪裡?」
黃組長有些不爽地皺了下眉頭:「問我這個做什麼?你們懷疑我啊?」
「例行詢問罷了。」
「切,」縱使有些不開心,黃組長還是道:「大部分人這個時間點都在自己家裡休息了吧?我也是啊。」
「好,麻煩你提供一下住址。」
黃組長報了一個地址,嘴裡嘟嘟囔囔的:「我殺毛偉剛做什麼?垃圾玩意,見他都嫌煩……」
……
凌無憂和關子平兩人從公司出來以後,直接回了局裡。
進了辦公室,時垣和宋衛安不在,就池奚觀在那邊呆頭呆腦地看監控。
關子平的辦公桌就在池奚觀邊上,他走過去坐了下來:「宋隊和時垣呢?」
池奚觀注意力都在電腦上呢,這會兒被他嚇了一跳:「你能出點聲不?嚇我一跳……剛剛毛偉剛他爸媽來了,宋隊和時垣過去安撫家屬。這一夜之間又死了兒子又死了孫子……估計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