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安:「我知道,你也想去?」
已經跑了一天的池奚觀:「啊,沒……我覺得小魏警官去比較合適!我去和他說哈!(小貓無辜JPG)」
關子平突然道:「我定的明天晚上九點鐘,瀟灑酒店@凌無憂@時垣。」
時垣:「好的。」
凌無憂:「OK。」
「咔噠」一聲,凌無憂聽見客廳的門被打開的聲音,應該是宋衛安回來了,果不其然,很快就聽他喊道:「春棠,小凌,出來吃夜宵嘍!」
凌無憂坐了起來:「來了!」
……
隔天早上,凌無憂三人匯合後,出發前往蘇氏心理診所。
小魏警官坐在后座:「凌警官,早上我把那本畫冊拍了照片,已經轉發給你了,你有收到嗎?」
凌無憂剛剛接收完畢:「收到了,謝謝,我會發給他們的。」
小魏警官:「麻煩了。」
畫冊發到群里後,池奚觀興奮地講述了發現這本畫冊的曲折過程,以及該畫冊藏匿的隱秘地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這小女孩是不是挺聰明的?唉,可惜已經……不然這反偵查意識真的很不錯啊。」
關子平開始犯賤:「宋隊以後藏私房錢可以藏這裡。」
宋衛安:「我要告你污衊。(微笑JPG)」
凌無憂沒說話,點開小魏警官傳送的畫冊照片看。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封面以外,畫冊里其他的內容都很正常,畫風可愛,有各種公主、可愛的動物,還有一些華麗複雜的屋子等。就和任何一個小時候喜歡畫畫的小女孩會畫的東西一樣,不是很美觀,但充滿童趣。
但在凌無憂看來挺無趣的。
而且從裡邊的內容來看,任然顯然更喜歡可愛的東西,那畫冊的封面為什麼要畫成那樣?
想到自己發現畫冊時的場景,柜子里的漆黑和鬼臉確實很搭。
凌無憂眉頭一挑,心想難道這只是一個孩子的惡作劇?
讓發現畫冊的人嚇一跳之類的……
凌無憂繼續往下邊翻,她記得那本畫冊不厚,紙的質量也還行,一共也沒有多少頁,任然都是畫雙面的。
翻到最後幾張照片的時候,畫風明顯不對勁了起來,而且轉變得不算突然,是一點一點往封面那種《驚叫》風過渡的。
色彩越來越少,越來越暗,人物的五官越來越崎嶇,原本會給那些卡通人物畫亮晶晶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在某一張里變成了兩個黑乎乎的洞,配著同樣是洞的一張嘴巴。
這一張是純黑色線條組成的,畫的是三個人手牽手,兩個大人,中間一個小人,三人手牽手,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微笑的嘴巴。有趣的是在畫面的邊緣冒出來半個小人,半個腦袋半個身子,還有半張臉上的一隻眼,沒有嘴巴。
凌無憂只能瞧出兩個大人是周思和任浪,但誰是誰不知道。至於兩個小孩更是沒有頭緒:在邊上看著的是姐姐還是弟弟?牽著父母手的又是誰?
凌無憂將照片放大放大又縮小看了好一會,企圖找一些特徵,但是除了潦草的黑色線條就沒有了。
於是她繼續往下翻,後面有兩張甚至沒有人物,只有奇怪的塗鴉線條,看不出畫了什麼東西,也許只有弄清楚任然的腦迴路才能看懂吧,反正凌無憂是看不懂,就覺得這孩子的精神狀態可能有些不正常。
繼續看吧。
下一張比較具象了,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客廳,因為布局就和凌無憂他們昨天去的202很像,客廳的右上角是陽台,有個黑色的人影躺在地上,上半身在陽台上,下半身在客廳內。人影頭部的左邊有一雙腳。
客廳的中間畫著茶几,茶几的左邊也倒著一個人影,人影看著比陽台那個小,看來是小孩。倒在地上的小孩的人影邊上還站著一個小孩人影,也是這畫面三個人影中唯一有五官的,但他的五官也很簡單,就兩個睜得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很驚恐。
凌無憂掃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畫的是202案發現場。
不過這不是姐姐任然的畫冊嗎?為什麼任辰辰要在上面……
嗯?
凌無憂微微眯眼,將圖片放大放大放大,然後挪到右下角,右下角畫的是沙發,所以那一塊塗黑了,可是在塗黑的地方用特別重特別重的筆跡寫下了一個日期,很清晰,像是要穿透紙面般的:2022年七月七日。
眾所皆知,留上街留上小區殺人事件發生在八月十五日。
前面幾張的畫也有寫日期的,所以凌無憂一眼就能分辨出這個日期的字和之前的寫法如出一轍,以她這個不專業的筆跡鑑定者來看,就是同一人寫的,也就是在八月十五日死去的任然。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凌無憂想。
她繼續往下翻,卻發現這是最後一張了。
這時候,后座的小魏警官似乎也發現了異常:「凌警官,畫冊的照片看完了嗎?好像有點問題……」
凌無憂從後視鏡中看到,小魏警官俊秀的眉毛微微皺著:「你說的是最後一張的案發現場?」
「是的,」小魏警官點點頭,「從筆跡的角度分析,日期深陷下去的凹陷和邊上平坦的地方的筆跡銜接非常順暢,如果是先寫日期再畫畫的話,是很難達到這麼流暢自然的效果的,何況從前邊的幾幅畫看,畫畫的人水平……很一般。」
「但如果是先畫畫再寫日期,那畫是誰畫的呢?日期又是誰寫的呢?」小魏警官不自覺咬了下唇,「這兩個小孩究竟是怎麼回事……」
開車的時垣沒看到畫冊,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啥,他原本不應該急的,反正不管什麼案情他之後都會知道的……可是這會兒瞧著某人和某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他怎麼就那麼……想要插話呢?
明明他不是那種沒禮貌又急性子的人啊。
可是就在小魏警官話音剛落的時候,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還是沒忍住到:「畫冊……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