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的臉快速地發燙了起來,蘇又又用掌心捧著自己的臉:「這麼私密的事情我就不說了……不對,你們問我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我還沒問你們找成才是要幹嘛的……」
宋衛安看她這麼戀愛腦,真的很怕她包庇人:「這個……這個問題等我們做完筆錄之後再和你說吧。」
蘇又又倒是好說話:「也行吧。」
「2號早上六點到八點,你和岳成才在哪?」
「2號?」蘇又又皺著眉頭想了想,「2號早上我在房間裡睡覺,成才他和朋友在外面玩,因為很晚了還喝了酒,所以就暫時住在他朋友家,第二天中午左右才回來。」
宋衛安:「你有這個朋友的聯繫方式嗎?」
「沒有……」蘇又又撓撓臉,「成才不太喜歡我摻和他的私生活。」
又要找人。
宋衛安:「好,那岳成才有和你提過和家裡人相關的事情嗎?」
「很少提,我只知道他家裡有他媽媽還有爸爸。我之前其實說過想要見家長的事情,但是他不同意,說太早了。」說到這,蘇又又的臉上恰當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我想想,確實也才半年……」
「你才多大啊?這麼著急做什麼。」宋衛安越看她越頭疼。
蘇又又神色越加落寞:「我其實挺想早點結婚生子穩定下來的,一個人……太孤單了。」
「你爸媽呢?」宋衛安問,「以你現在的經濟條件,完全可以把他們接到海州市來住。」
「我、我是孤兒。」蘇又又道,「在福利院長大的,高二的時候我們福利院倒閉了,我就沒上學出來打工了,四處奔波了幾年,正好碰到斗音短視頻發展的風口,這才開始賺錢。」
還是個可憐人。
宋衛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時垣也若有所思,確實,很多缺少家庭關愛的孩子會更想要得到別人的愛,組建一個新的家庭對她們來說像是一種內心缺口的填補。
……某人除外。
時垣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邊上的人。
凌無憂其實不是很關心對方是不是孤兒,她就想趕緊抓了岳成才了事:「你知道岳建思……就是岳成才他爸生病的事情嗎?」
蘇又又點點頭:「我知道……好像病得有點嚴重,上個月他經常去照顧他爸爸,早出晚歸的很辛苦,我想去幫忙,他體諒我工作忙,所以不讓我去。」
知道真相的三人:……
這岳成才還真是謊話連篇。
「成才他……雖然平時看著有些不正經,但還挺孝順的。」蘇又又笑了笑,「為了給他爸爸治病,還和我提前預約了三個月的工資。不過他爸爸就是我爸爸,我沒能親自去照顧他,這錢我當然不會找他要的。」
三人:……
受不了了。
凌無憂恨不得馬上打破她美好的幻想:「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岳成才嗎?好啊,我告訴你,因為岳建思得了尿毒症要換腎,醫院找岳成才找了好久一直打不通他電話,然後前兩天岳建思死了,警方懷疑他是被人謀殺的。」
蘇又又先是一臉懵逼,然後又一臉震驚:「……啊?」
凌無憂繼續道:
「而且哦,岳建思確診尿毒症以後,有人給他買了意外險的保險,受益人是岳成才,我們查了保險公司的過帳記錄,發現錢是從岳成才的卡里出來的,這事連岳成才他媽都不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嗎?」
蘇又又:「……啊?」
凌無憂看她好蠢的樣子,好心地繼續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岳成才根本沒去照顧他爸,他甚至連做個腎源配型都不願意就害怕自己沒了一個腎。所以他在你這預約的所謂治病的錢不知道被他拿去幹嘛了,甚至還有謀害他親爹以得到大額保險費的嫌疑,懂?」
她說完了,三人心裡都很舒服。
除了蘇又又。
她臉色一青:「我懂。但是他沒有和我說……他爸爸死了的事情。」
凌無憂雙手抱胸:「他根本沒去看他爸,還把醫院的電話號碼都拉黑了,怎麼會知道呢?不過對你倒是蠻好蠻貼心哦,他爸死的那天還帶你去醫院看腿呢,他知道一百多米外的他爸的屍體都還沒涼透嗎?」
蘇又又臉色由青變白:「你可以別說了嗎……我不相信成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有不能說的苦衷……他、他對我很好的。」
凌無憂:「不信。」
蘇又又:……
「蘇小姐,麻煩你手機借我一下。」凌無憂朝她伸出手。
蘇又又還是停留在那副不可置信的凌亂表情,見她要,居然下意識就把手機遞了過去,然後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蘇又又:?
她反應過來:「凌警官,你這是……」
凌無憂堂堂正正:「防止你給岳成才通風報信。」
「我不會的!我相信成才不會做這樣的事。」
凌無憂:「我不要你相信,我要我相信。」
蘇又又:……
宋衛安問:「岳成才房間在哪?」
蘇又又正想要給他們指:「在……不對,你們不能不經過他允許就看他的房間!」
「不能這麼說,蘇小姐。」時垣也道,「這是你租的房子,錢全都是你付的,所以並不能算是岳成才的房間,我們只需要經過你的允許就可以了。」
蘇又又噎了一下:「那我不允……」
凌無憂咄咄逼人:「如果你真相信蘇成才沒有問題,應該大大方方地讓我們搜才對吧?你在掩飾什麼?你在害怕什麼?你不想我們發現什麼?」
蘇又又:……
她閉嘴行了吧?
「……好吧,你們搜吧,別把東西弄壞了就行。」
「放心吧蘇小姐。」宋衛安朝她寬慰一笑。
「宋警官……」蘇又又看著這個年紀稍大的男警,心裡稍安,心想這位警察叔叔應該有分寸的才是。
然後就聽他補充道:「弄壞了我們局裡會賠你的。」
蘇又又:……她可能是真的眼瞎。
三個人往岳成才的房間走去,蘇又又跟在後面,聽那個長得很帥的時警官問:「你們不睡一個房間嗎?」
蘇又又:「我經常失眠,每次都睡得很晚,而且時不時會半夜醒來,我怕打擾到他,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分房睡的。」
時垣點點頭:「原來如此。」
凌無憂推開門,迎面而來一股刺鼻的汗臭味,讓她回想起夏天操場上一群人汗流浹背地打著籃球的場景。但現在是冬天,岳成才房間裡居然還有這味,真的是……
屋內是和外邊客廳截然不同的雜亂,床上的被子亂七八糟的,床尾和床邊上的地板上還堆著一些散發著惡臭的衣物,桌子上都是一些雜物,掃了一眼,還有吃剩的外賣,就這麼敞開著放在那裡,露出裡邊的湯湯水水。
但說實話,這幅場景凌無憂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她看過的男人房間都大差不差,所以即使很噁心,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走進去,只是她沒想通啊,這種男人怎麼還會有女朋友啊?
而且蘇又又除了腦子不好以外,條件還很優秀……
不是,岳成才到底是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