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憂無所謂地一聳肩:「沒關係,忘性大就忘性大吧,反正不管是你以前的手機號還是丟失的照片,我們警方都能查到。」
潘芳一愣,眼裡的驚詫難以掩飾:「真的……?這怎麼查?」
「現在已經不是動拳頭嚴刑逼供的時代了,」凌無憂朝她笑眯眯著眼,「科技就是力量。我覺得這些科技啊,對付像你這樣忘性大的老年人還是很好使的,畢竟您這副老身板可經不起打啊,是吧潘奶奶?」
瞧著她笑得彎彎的雙眼,潘芳忽地背後一涼,她覺得好不爽,這小毛孩,憑什麼威脅她:
「小姑娘,你什麼意思?我是不懂你們這些什麼科技,但我都快七十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
「少吃點鹽吧潘奶奶,」凌無憂哼笑一聲,「瞧您這皮膚身上這味兒,都要乾巴醃入味了都。吃這麼多鹽,您是想變成臘肉以求更長的保鮮期嗎?」
潘芳被她這麼一說,老臉直接騰地紅了:
「你!你……哪個小姑娘跟你一樣說話的!?沒家教!」
凌無憂頷首:「我是沒家教,如果您指的家教是像您兒子那樣一事無成渾渾噩噩三十多歲還要找七十歲的老母親每個月要兩千塊生活費,還對自己即將病死的老父親不管不顧的話。」
凌無憂喘了口氣,總結道:「那我確實沒有家教。」
潘芳:……
吐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是什麼?
關子平在邊上拍手:「說得好!」
池奚觀憋著笑拍他胳膊:「低調低調。」
原以為潘芳看著老實,多少能套出點有用的,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十句話里有多少真假都不知道,還不如去撬開岳成才的嘴巴呢,起碼他的謊言沒有潘芳這老油條來得順溜。
沒啥好問的了,關子平例行拿出陳薇天的照片給潘芳認,潘芳心情不大好地皺著臉,看了幾眼後道:「不認識,沒見過。這是誰?」
凌無憂:「和你兒子一起去開房的女人。」
確實是這樣啊。
「什麼!?」潘芳卻很驚訝,「我見過成才的女朋友,不長這樣啊,她叫什麼名字。」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潘芳見他們不回答自己,開始自己腦補,想著想著,眉頭間露出一股轉瞬即逝的厭惡:「果然,男人都一個樣……反正我不認識這個女人,開房就開房吧,不是嫖娼就行。」
不愧是男寶的媽媽,心態就是看得開呢。
結束了對潘芳的問話後,三人驅車回局裡。雖然也預料到問不出什麼,但起碼知道了潘芳和岳成才的態度問題。而同步進行的時垣那邊也收集到了關於岳欣的資料。
「這是岳欣小學的畢業照,這是她。」時垣的手指在五十多人的合照中指向了最後一排最邊上的那一個。岳欣的個子不高,站在那兒比邊上的人矮了不少,有種突兀的隱蔽。
但更突兀的是她的臉。女孩扎著普通的馬尾,神色木訥,厚厚的平劉海也遮不住她左眼睛那塊受傷的肉色疤痕。畢業照一般都會加一點濾鏡和磨皮,可是那疤痕依舊非常明顯和恐怖。
池奚觀啞然:「怪不得……岳成才叫她……唉。這可憐的孩子。」
凌無憂盯著畫面中的女孩:「是胎記嗎?」
「不是。」時垣從手機里調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她入學照。雖然很模糊,但是臉上是沒有這塊疤痕的。章法醫說看著像是燒傷的,但是照片不清晰,所以不能確定。」
「靠,」關子平眉頭一皺,「那岳家人不會虐待她吧?」
池奚觀:「我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凌無憂:「有沒有她沒有疤痕時候的照片?」
時垣:「目前沒有找到。不如說,她初二被棄養之後的行蹤幾乎是一片空白。我去問了她五歲之前待的福利院,但是她也沒有回去。」
池奚觀開始異想天開:「她不會逆襲重生了吧?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嘛,那啥……回家的誘惑!」
關子平瞥他一眼:「你去寫小說吧。」
池奚觀:「我要能寫我還在這裡呢?」
凌無憂拿起那張照片仔細看了好一會,問道:「我們局裡有那種畫像師嗎?能不能畫一張岳欣長大以後的模樣?」
一直埋頭苦於工作還要聽下屬胡扯的宋衛安抬起頭來:「有是有,不過就一個外聘的,畫像師這行技術要求高,人很少。所以那老師還怪忙的,我等會去問問他有空沒,可能要點時間。」
凌無憂點點頭:「有就好。」
宋衛安聯繫上黃畫像師,他那邊說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才能給他們,他今天還在外地忙什麼交流會的。
只能等著了。
快晚飯的時候,時垣從小柯那邊回來了,帶來了蘇又又和陳薇天的更多資料。
幾人輪番看了看,找出了不少有點意思的東西。
關子平:「這個陳薇天老家在外地啊?挺偏遠的一個地兒,又是一個來大城市裡打工的苦命人。」
「誒,你們看,蘇又又這時候的腿還是好著呢。」宋衛安指了指一頁資料,「這什麼照片啊,藝術照?拍得還不錯。」
凌無憂湊過去一瞧,照片裡的蘇又又妝容精緻,穿著漂亮時尚,擺了一個很有范的姿勢,臉上的營業笑容甜美而青春:「這像是拍品牌衣服這類的模特……她以前做過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