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美大概是本來就有點怵那個東西,所以只是裝在了一個小首飾盒裡面,碰都不敢碰。
「我沒碰過這個,萬總給我的時候,正好我包里有一個放耳環的小盒子,就直接讓他放裡面了,黑燈瞎火的,那時我也沒仔細看。」陳嘉美的臉色有點憔悴,「回家後我本來想拿出來看看的,結果就看到了血,更不敢碰了。」
「本來打算去賣的時候再洗洗,可是沒想到……」
居然沒洗過,凌無憂和時垣可太開心了。拿過小盒子,兩人謝過陳嘉美之後就要離開,對方還有點不舍呢:「那個那個……凌警官,我會沒事的吧?」
凌無憂可靠地說:「那是自然,拿戒指的不是你,你也沒來得及把它賣掉,而是歸還給了警官,它會感謝你的。放心吧。」
陳嘉美鬆了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好……對了,如果我晚上害怕的話,可以打電話給你嗎?」
凌無憂大大方方:「可以啊,就打我給你打電話的那個號碼。」
陳嘉美開心了:「好!」
號碼的真正主人時垣:……
算了,他已經習慣了:「陳小姐,你把戒指給我們,你領導那邊怎麼辦?」
陳嘉美後知後覺:「啊……是哦,他會不會把我辭了啊,這樣我是不是就有賠償金了……不用再伺候那個老男人了,想想就好難過……」
說到後面差點笑出來了。
兩個人:……
見她沒什麼事,兩人便離開了。
車上,凌無憂帶上手套打開證物袋,拿出戒指看了看,戒指的內測確實沾到了一點血,血跡印出一小段編號:「葉有成買的這戒指還是大牌貨,上邊有出廠貨號,應該能查到購買記錄。」
就算查不到,戴了這麼久的戒指,不可能沒有留下他的痕跡。
決定性物證有了,同夥劉素的證詞也有了。
凌無憂覺得穩穩的,將進度同步在群里,宋隊和兩隻瓜哥紛紛冒泡說她和時垣如何如何能幹。
凌無憂知道自己很能幹,但被人夸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半小時後,兩人回到公安局,先去技偵部上交了證據做檢驗,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宋隊不知道去哪裡了,兩隻瓜哥還沒下班,坐在一起討論著什麼,見他們回來,招呼他們過去。
關子平先是關心證據的事:「戒指送過去了嗎?」
時垣點點頭:「送過去了,大概明天早上晚一點會出來。小柯那邊有點忙。」
「這樣啊,」關子平又道,「對了,你們兩個明天早上早點過來,六點十分之前就來。」
冬令時,他們一般八點半到就可以了,凌無憂便問:「怎麼了?」
池奚觀拿出一個手機解釋道:「我不是在監視劉素的手機嗎,然後看見葉有成給她發信息了。」
葉有成?
凌無憂湊過去一看,上邊一大部分都是和工作有關的,但最近兩條就很奇怪。
葉有成九點多的時候發來一條:「怎麼樣?」
哦噢,很讓人浮想聯翩啊。
池哥假裝劉素回復了一句:「沒事。」
然後對面就沒回了。
池奚觀:「我跟宋隊說了這事,宋隊不敢打電話叫葉有成過來,怕那老狐狸起疑,察覺到不對勁跑路。但明天劉素有葉有成的課,如果她不去,那葉有成肯定會發現古怪,但現在戒指的檢測報告一時出不來,搜查證也申請不到,所以只能去請他過來,宋隊就打算明早去他家門口堵他。」
「我查了一下葉有成的課表還有他住址距離海工大的路程,他大概是每天早上七點左右出門,算一下我們局裡到他家的時間大概二三十分鐘吧。」
還是宋隊想得周到,凌無憂應了聲好,又問:「宋隊人呢?」
關子平攤手:「被副局叫出去不知道幹啥了,他說讓時垣先送你回去。」
凌無憂:「好。」
這天晚上,凌無憂不知道宋隊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但隔天早上她五點半起來去洗漱的時候,客廳的門被打開了,宋衛安提著幾袋子早餐進了門。
瞧見她,還小聲道:「小凌,你起來啦?」
為了不吵醒孟姨,凌無憂也小小聲,她詫異道:「宋隊,你才回來?」
「沒有沒有,」宋衛安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我昨晚十二點多回來的,剛剛才起來去買了早餐,來來,坐下吃。」
平時早餐是孟春棠負責的,但今天太早了,宋衛安不可能叫她起來,雖然他自己不會做,但他有手有腳,會出去買啊。
兩人早餐都喜歡吃頂飽的碳水,凌無憂以前就吃大白饅頭或是什麼包子,來了宋家之後,喜歡上了吃孟春棠做的糯米飯。宋衛安這次在早餐店買的糯米飯味道也不錯,不過和孟姨做得相比還是差了點。
兩人吃完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去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