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憂和宋衛安聽這段聽得確實很意外,一是沒想到那個他們一直沒什麼頭緒、看起來和案子也沒什麼關係的「小三挑釁事件」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劉素;二是沒想到她挑釁蕭微笑的原因不是因為喜歡呂友俊,而是因為工作競爭……
「咳,」葉有成說多了,喝了口水,「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其他,就是想讓你們知道劉素並不是你們眼中那樣容易被人擺布的人。她和蕭微笑是同一種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惹上她們是我倒霉。」
還倒霉咧。
凌無憂笑了一聲:「你是挺倒霉的,因為人家老實內向,就覺得會是個好操控的小女孩是嗎?結果現在被鷹啄了眼,也不想想為什麼會被啄,只怪鷹不聽話長了嘴。將自己應受的惡果歸於倒霉,你可真是噁心又不自知啊。」
「她們想要的我都給了!」葉有成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宋衛安被他突發疾病般的行為嚇了一跳,「劉素想要競賽名額,想要獎學金,想要實習機會想要當優秀學生……我全給她了!我得到了什麼?不過是她那乾巴的肉體!如果不是她纏著我,我早就去找別人了!」
「對,是我的錯,是我飢不擇食!」葉有成的眼睛掙得通紅,「但我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了,還要我怎麼樣!?劉素也是,蕭微笑也是,她們想要的東西簡直沒完沒了!!」
「我後悔了!我不該看上劉素,不該強*奸她,不該和她維持那樣的關係!不然也不會被蕭微笑抓住把柄,不然也不會被這兩個女人糾纏威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只想要結束這一切,回到原來正常生活……」
葉有成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他用拳頭錘了幾下桌子,沒什麼動靜,看得出來他很無力:「可是原來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不可挽回……我……唉……」
像這種看似痛徹心扉的認錯,宋衛安聽過沒有上千也有八百回了,他無動於衷地點了點頭,揪著對方的話柄:「你想結束這一切,所以謀劃將蕭微笑殺了,然後把嫌疑轉到劉素身上是嗎?」
葉有成眼神絕望地看向他:「我怎麼說你們都不會信我的是不是?」
宋衛安:「你有證據嗎?劉素是主謀,你是被迫的證據。」
葉有成的雙手比劃著名:「人都是她推下去的,我還要給你們什麼證據啊?我只是給她注射了麻醉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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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衛安信他就有鬼了:
「就算人是劉素推的,可是整個案子的局都是你布的,案發場所不是你選的?金鑫酒店2004的房卡不是你偷的?哦,你甚至還有弄到麻醉藥的渠道……光是這三點,就是劉素沒有能力辦到的事。」
「如果一切都是劉素主導,這案子不會是這種呈現方式。」
他說得有理有據的,葉有成無法反駁,只是繼續道:「反正我怎麼說你們都不會信的,你們只相信那個會演戲裝可憐的女人!」
宋衛安嘆了口氣:「都說了,我們信不信沒用……算了,你省點力氣,上法庭編吧。」
葉有成整個人耷拉下來,嘆氣搖頭,似是無奈絕望,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反正瞧著挺像。
凌無憂覺得就憑葉有成這樣的財力和人脈,找個厲害點的律師,把大部分錯誤歸到劉素那邊去也不是沒有可能,像這種有主謀和幫凶的案子,沒有準確的證據指向,確實很難做出判斷。
不過這都是律師和法官的活了,關她什麼事呢,她只負責抓人。
至此,金鑫大樓墜樓案落下了帷幕。
*
結束審訊後,凌無憂先去宿舍補覺,今天起得太早了,昨天又睡得很晚,她早上都是緊繃著神經在工作。現在案子破了,精神鬆懈下來後,她就想睡覺。
辦公室里,兩隻瓜哥已經趴在那裡有一會了,時垣和宋隊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想反正在哪睡都是睡,不如去宿舍睡得舒服點,於是就坦坦蕩蕩地翹了班去睡覺了。
直到睡到中午,時垣來叫她吃午飯。
凌無憂從床上爬起來,打著哈欠出去了。
時垣瞧她還很困,貼心道:「要不你再睡會,我給你帶飯?」
「不用了,再睡晚上睡不著。」凌無憂半打著哈欠說完,又問道,「你不困?」
時垣:「還好,做起事情來就不困了。」
「哦。」
「……」
食堂出了新品小火鍋,一個乾鍋里煮著食材,下邊還有固體酒精供以加熱維持溫度。鍋有點大,食材也很豐富,凌無憂一個人吃不完,便和時垣一起拿了一個鍋,又補了兩個菜。
時垣提著鍋放在餐桌上,和凌無憂相對而坐。
凌無憂夾了個肥牛卷嘗嘗味道,雖然和火鍋店相比差了點意思,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時垣知道她喜歡吃肉,便只吃裡邊的蔬菜。
兩人分工合作、其樂融融,異常和諧的畫面讓邊上的兩隻瓜越看越詭異,關子平瞅了好久,忍不住道:「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好到能吃一口鍋了?」
時垣咬了下唇邊的筷子,抬頭看凌無憂。
凌無憂道:「前段時間。」
池奚觀疑惑:「前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凌無憂一邊吃一邊說:「我們交往了。」
池奚觀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下意識回應:「哦~~」
關子平呆愣後的眼睛瞪得差點比池奚觀還大:「什麼!??你們交往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會察覺不到!」
靠,難道他被那兩個傻子影響了也變得沒眼力見了?不然怎麼會沒發現……
「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凌無憂解釋道,「因為可能沒多久就分了所以覺得沒有告訴的必要。省得分的時候你們尷尬。」
啊這,雖然但是,你這麼說不太好吧……
關子平的驚訝被她這段話給壓了下來,他瞥了眼時垣,覺得對方有點可憐。
早已免疫的時垣面不改色:「是這樣的。」
池奚觀不懂但理解:「原來是這樣啊。對了,宋隊知道這事嗎?」
凌無憂:「他前兩天問我,我就說了。」